她偷偷看过去,在她眼中,林思年的右下颌长了个黑洞,绿豆大小。
不是痣,不是斑,甘槐念能分辨得出,那就是个洞。
而且她也知道只有她能看见这异样,因为林思年本人、化妆师、工作人员……化妆间里的其他人都对此毫无感知。
就和那天,她在餐厅遇到那被缝眼缝嘴的女孩一样。
只是现在甘槐念只能看到林思年面皮溃烂,没能看出成型的恶魇。
是因为目前恶魇的等级还不够高?
口袋里装着新的回收器,只是,现在众目睽睽,甘槐念要怎么拿出来大喊一声“收”?
还有,那幽灵少女呢?
——昨晚甘槐念几乎一夜未眠,一直思考幽灵少女说的线索。
假如她说的情况属实,林思年在异国惹了“脏东西”,例如恶魇,但可能由于有“守护灵”存在或压制,能力不足的恶魇无法造次。在“守护灵”工作的时间里,恶魇就会躲起来,所以沙漠的“平安符”能感应到迹象残留,但当她使用回收器时就失败了。
也就是说,“守护灵”回去“充电”时,那恶魇就会伺机出来攻击林思年。
现在恶魇已有明显迹象……这是代表那少女被杀死了吗?
甘槐念想了想,走出休息室给舒聿打电话。
那边一直没有接通,她记得舒聿白天得睡觉,估计手机静音或关了机。
她又打给沙漠,情况一样。
那现在她应该怎么做?
甘槐念毫无头绪。
昨晚她还临时抱佛脚,找了一些灵异电影的拉片解说来学习:无论是西方的驱魔师还是东方的茅山道士,要驱魔,得先见魔,也就是得先把妖魔鬼怪从宿主身上引出来,才能封印或消灭。
但她有啥啊?
她就只有几颗“加应子”!
对未知的恐惧均来自于火力不足,甘槐念越想越急躁,又陷入那个循环不停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她?她是什么阴间柯南体质吗?
另外还有一个想法这些天也总在她脑子里冲撞。
她难道就不能逃吗?为什么一定要螳臂当车、硬跟恶鬼杠上呢?
……对啊,为什么呢?……
工作人员通知作者们进场,甘槐念跟着大伙儿走,晚到的林思年还在休息室里化妆。
作者们被安排在方便上台的前排座位,宴会厅内几乎已经坐满了来宾,甘槐念在乌泱泱的人群里见到了同她比了个双手大爱心的郭伊宁。
甘槐念吁了口气,也对对方挥了挥手。
她的世界还是有“正常”的一面的。
座位上贴着作者的笔名,大家对号入座,甘槐念找到自己的座位,一看旁边,心又沉下去。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林思年的座位就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