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过了会儿,舒聿才再次开口:“我们都没想过你第一次就会碰上恶魇,还是个在白天现身的。白天杂声太多,加上异地,沙漠的定位会慢一点儿。”
他对着衣柜念了声“开径”,衣柜缝隙缓缓亮起光:“没有技术支援的情况下你能做到这地步还算……马马虎虎吧。别说我是只会剥削人的恶鬼,我可以带你走‘门’回江海,你就不用费力费时去机场搭那‘大笨鸟’了。”
若是平日,甘槐念还会问一句“大笨鸟是不是就是飞机”,但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多说,只闭着眼心中想:“不用了,你自己回吧。”
舒聿一怔,张了张嘴,又问:“你确定?现在不知你的体力得花多长时间恢复,有可能半小时一小时,也可能得躺一两天。”
甘槐念在心里拒绝。
老妖怪有这技能,还挺方便你我他的。
“嘁……”舒聿不勉强,抄起三颗球进兜,“行,那我走了。回收器核算完市场价后会自动在你欠款里头扣,到时候你查看app就行。”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走进去。
柜门合上,缝隙里的光也灭了,甘槐念这才睁眼。
她当然知道走舒聿的“任意门”就能立刻回到她的小窝,不用打一小时的车到机场、坐两个半小时飞机回到江海、最后又打一小时的车回家。
可她还是选择了自己走。
毕竟人鬼殊途。
舒聿回到“神荼”时爱德华买饭回来了,沙漠走过来:“怎么就你自己回来?”
“啊,要不然呢?”舒聿一回来就犯困,打了个哈欠。
“那小孩呢?不是说了带她回来?”
“她不乐意走我难不成还要绑着她走?把她送回房间就算售后了。”
露露拿了自己的汉堡,好奇道:“可乐说那孩子居然去抱了那头恶魇?怎么胆子突然变得那么大?之前被我吓一吓就晕了两次。”
“可能扮猪吃老虎吧。”舒聿胡诌,往自己的房间走,“我那份给十方吧,我不吃了,奶茶留给我就行。”
他穿墙进屋,手一挥凭空叫出一只竹篓。
这竹篓口收紧,肚鼓圆,篾条泛着经年的黄亮,舒聿把七阶和五阶回收器丢了进去。
他前些天刚上交完一批恶魇,现在篓子里没几颗,丢进去了听不着响。
还有一颗三阶,舒聿刚想抛,忽然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停住,收回手,有些意外。
光是从回收器里头迸出来的。
一般回收完恶魇,回收器基本就是一颗泥球,就是这泥有时候灰一点儿,有时候黑一点儿。
都说是泥了,又怎么会有光呢?
*
甘槐念沉沉睡了一觉,就像舒聿所说,即便她心里装着好多事,可体力跟不上就是跟不上。
醒来意外发现她能动了,稍微还有些头重脚轻,但至少不会像瘫了一样。
已是下午四点半,手机里有不少新信息和未接来电,一部分是郭伊宁中午找她时的夺命连环call,最新的信息也是郭伊宁发来的,她说时年老师出事了,让120送去医院了。
甘槐念心一沉,直接给郭伊宁打了电话问情况。
郭伊宁已经回住处了,得知甘槐念睡一觉后人没什么大事,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都怀疑是不是那家酒店的早餐还是主办方备的水有问题,你上吐下泻,时年老师则是长满疹子。”
甘槐念后脑一寒:“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