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槐念不解:“怎、怎么个不同法?”
“我也说不清。”十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算陌生,但又谈不上熟悉,要说它很臭嘛也没有……总之很复杂!”
甘槐念脑子里跳出“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当然她没有说出口,只给十方递了湿纸巾:“如果这边找、找不到线索,那我们就得去联系船家,我觉得有、有钱能使鬼推磨,说不定还是有人愿意晚上出海的。”
“哈哈,我只是闻不到味道而已,但不代表找不到线索。”
十方又回到乐天开朗的模样,比了个自信的大拇哥,“等我摇人来帮忙!”
说完,他高昂脖子,朝天嘬哨,一长两短。
很快,码头围挡的那边传回狗吠声,不是同一个方向,有的吠声近一些,有的远一些。
甘槐念似乎懂了十方摇的是谁,没一会儿,几只流浪狗甩着舌头飞快跑来,像是约好了一样,整整齐齐在十方面前乖乖坐下。
来的都是土狗,体型不大且精瘦,甘槐念想,要是这会儿十方让它们“给手”,它们也会听话照做。
她退到一旁,把沟通工作交给十方。
只见十方汪汪汪,流浪狗们也汪汪汪,接着十方拿了甘霖的衣服给它们闻,还点开照片给它们看,流浪狗们之间互相汪汪汪,十方挑高浓眉汪汪汪,其中一只黑狗跑到围挡旁,拿爪子扒拉着墙,汪汪汪。
甘槐念听不懂狗狗语言,但见状,心跳快起来。
看来有好消息。
果然,十方确认完信息,回头跟甘槐念翻译:“你猜怎么着?它们真看过你弟弟,昨天白天在这儿上了船!我们可以找老大来定位‘开门’啦!”
很好,她朝“真相”又迈了一步。
“谢谢、谢谢你们。”甘槐念很感激地跟流浪狗们道谢,还问十方,“我用、用不用给它们买点吃的?你帮我问问它们?”
十方停顿片刻,眨了眨眼,蓦地伸手,往甘槐念的脑袋揉了两把。
他手大,劲儿还不小,甘槐念被晃得发晕:“欸、欸欸……你怎么突然晃我……”
十方笑出声,收回手:“等我们找到你弟弟了,再回来请它们吃饭吧。”
甘槐念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请谁吃饭?请我这大功臣吃饭是吗?”
头上骤响的声音把甘槐念吓得尖叫:“啊——!!”
她一下蹦到十方身后,只探出小半张脸往声音来源处看。
夜色中,一男人蹲在围挡上头,整个人逆在淡淡的月光中。
这身形甘槐念挺熟悉的了,心有余悸道:“舒舒舒老板?”
十方也惊喜:“老大你怎么来得那么快?跟曹操一样。”
“你怎么学了那么久文化课了水平还这么差……”舒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沙漠监测到你们这里有恶魇痕迹,威逼利诱要我过来看看。”
他垂眸睨着半张脸的甘槐念:“你看看手机挂牌。”
甘槐念摸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出入平安”牌子变黑了一点点了。
甘槐念把查到的信息同步给舒聿,其中强调了十方闻到了恶魇味道这一点。
舒聿也捻了把海风闻,默了会儿,说:“是恶魇,但这味儿不纯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