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聿鼻哼一声,放下筷子也走出来,彬彬有礼:“你好啊编辑老师,我们上次见过一面。”
郭伊宁连连点头:“你、你好!”
舒聿非常自然地揽住甘槐念的肩膀,扬起笑:“辛苦你一直以来照顾我们家念念了,无论是公事上还是私事上。下次你来江海时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俩请你吃顿饭。”
甘槐念瞪大眼,手绕到舒聿背后狠掐他的腰,心里问:“我们家……念念?”
舒聿心道:“怎么?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那语气,那声音,那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
郭伊宁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多聊了几句就有朋友喊她,她只好先道别。临走前没忘催稿,让槐老师得开始筹备新书啦。
甘槐念和舒聿回到桌上,耳朵很灵的十方故意揶揄他们:“哎哟,我们家念念——”
其他人也跟上,掐着嗓子喊:“我们家念念——”
罗可乐回想:“那次回收完七阶恶魇,你俩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房间里,该不会那时候就……”
舒聿拿筷子尾敲他脑袋:“我此等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露露捏着鼻子翻白眼:“我天,甘槐念,你怎么忍得了这么装的老鬼?”
众人哈哈大笑,舒聿“啧”一声,挥手就要找服务员结账,被十方摁下:“还没吃饱呢老大!”
饭后,舒聿开了门,让电灯泡们回江海。
他和甘槐念今晚要约会。
沙漠让别人进门,她也得留下来,十方回头:“姐,你也要约会啊?你在京华还有伴呢?”
沙漠眯着眼笑:“见个小朋友,上次放了人鸽子,小孩生气了。”
舒聿和甘槐念提前选好了想看的电影,九点的场次,是部喜剧爱情片。
他们在商场里的雪糕店买了桶大雪糕,但甘槐念眼大肚子小,又怕自己吃太多待会儿肚子痛,所以大部分雪糕都进了舒聿肚子里。
不是多热门的电影,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几对,他俩边看边在心里聊天。真是够方便的,这样还不会影响别人。
看完电影十一点多,酒店离商场不远,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去。
京华入夜后气温骤降,说话时都能呵出白烟。路旁的银杏树落了大半叶子,地上铺着一层金黄,脚踩上去,沙沙作响,听得人心头痒。
他们右手边是一片红墙,两人的影子落在上方,有时在他们前方,有时在他们后头。
舒聿忽然停下脚步:“甘槐念。”
甘槐念边走边录视频,正低头看着脚下的金黄树叶:“嗯?”
“我请你跳支舞吧?”
甘槐念愣了一下,忙抬起头:“啊?在这里?”
街上行人不多,但不是完全没有,对面马路商铺也还开着。
还有,她不会跳舞啊!
舒聿抬抬下巴:“看墙上。”
他松开甘槐念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同时因为离路灯远了点儿,影子在红墙上细长模糊。
但下一秒,影子凝实起来,轮廓分明。
甘槐念眨眨眼,舒聿本人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可墙上他的影子已经自个儿动了起来,走到她的影子面前,微微欠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递向她。
他在邀请她。
“跳舞吗?甘槐念。”
舒聿对她笑,金眸若隐若现,“我们这种老一辈啊,约会的话,得正儿八经地请喜欢的姑娘跳一支舞。”
甘槐念心跳得扑通扑通,胸腔里的情愫像疯长野草,她都有冲动,想直接跑过去拉着舒聿接吻了。
她抬起手,墙上影子也跟着抬手,说:“但我不会跳哦,你得带着我跳。”
舒聿的影子牵住她,嬉皮笑脸道:“哈,你猜怎么着,我也不会。”
红墙之上,墨影交缠,一进一退,一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