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几秒钟,他便与她重新拉开距离。
鼻尖依稀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很淡,微凉,有种虚无缥缈的味道
温意浓睫毛很轻地扇动两下。
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但莫少商只是替她锁好安全带,随后便终结了没来得及发生的所有。
黑色宾利平稳起步,旋即便汇入车道,驶离这片街区。
*
车辆疾驰,街道两旁的灯影飞速倒退。
温意浓坐在副驾席,垂着眼,低着头,怀里还抱着她随身背的挎包。捏住背带的纤细十指,无意识收紧。
悄悄看眼身旁。
男人沉默地开着车,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眼神平静,脸色淡淡,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没看两眼,温意浓的视线又飞快收回来。她轻轻咬了咬唇瓣。
刚才裴西洲送她下楼,出小区,还和她并肩同行了好一段路。
不知道莫少商看见没有。
没看见当然是最好的,省去她耗费心力解释的功夫。
可如果看见了……
为什么只字不提半句不问?
温意浓胡乱思忖着,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不敢再深思。
*
黑色宾利穿过繁华市区,一路向南。
温意浓不知道莫少商要带她去哪里,只是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化,夜色中,高楼的轮廓在某一刻彻底消失,只剩下成排成排的法国梧桐。
这是一条她从未来过的路,像京海刻意藏起的某段过往。
车辆沿梧桐大道继续行进,不知过了多久,一栋白色建筑物映入温意浓视野。
约五层楼高的欧式古典洋楼,规模甚伟,横向展开数百米,灰白色的石材立面在月色下泛起幽光。廊柱,拱窗,以及种植在建筑四周的绿植,每一处细节都无比精致,仿佛博物馆里的古老藏品。
它就这样静立在夜色中,漆黑安静,未亮一盏灯。使人联想到沉睡的巨兽,呼吸清浅,流露出昙花一现般的温柔。
莫少商将车停在建筑物前方,熄了火。
周围一秒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银色的月华静静流淌,描摹出洋楼的剪影。
温意浓看着眼前的古老建筑,几乎神出,满眼都是惊艳的光。
下一刻,莫少商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朝她伸出手。
足足过了好几秒,温意浓的注意力才从这栋古老建筑上收回。
心跳无端急促几分,她抿抿唇,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握住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微凉,有力,莫名地令人心安。
就这样,温意浓被身旁的男人牵引,一步一步踏上石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夜晚回荡。
门很厚重,似乎是某种名贵的橡木,对开,每一扇都有两人高,门上的铜把手早已被岁月磨得冰凉而光滑。
莫少商走进门侧,在一个金属面板上轻触两下。
指纹解锁通过。
“咔哒!”门锁发出沉重的开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