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告诉学生们:意大利人和含蓄委婉的中国人不一样。他们情感外放,表达直白,露骨。他们从不掩饰爱意,也从不吝啬情话。
初见莫少商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清冷克制,甚至还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古板。
直到现在,几次亲密接触下来,她才明白,“克制”只是他的一张面具。
真实的他,就像一团恣意燃烧的火焰,炽热,疯狂,随时都会失控。
而她已经被这团火焰彻底点燃。
她被他蛊惑。心灵被他吸引,身体为他沉迷。
她被他拖进了这片情欲燃成的烈焰里,狠狠焚烧……
不知过了多久。
博物馆外的狂风终于停歇,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将树影映在建筑穹顶的玻璃上,摇曳生姿。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温意浓靠在莫少商怀里,轻轻喘着气。
她眼底全是水汽,湿润而迷离,像是刚被春雨洗过的湖面。睫毛上挂几滴细碎的水珠,随她眨眼的动作盈盈晃动。
莫少商低眸,看向怀里的女孩。
她两颊红扑扑的,眼尾晕着两团妖冶的红,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长发微乱,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腮边,衬得这张小脸愈发秾艳妩媚。
像北欧神话里夺人心魄的女妖。
他眼神极黯,心念一动,低下头,在那张微肿的唇瓣上轻咬一口。
“rosalini。”他哑声低柔道。
温意浓脑子还是晕乎的,闻言,懵懵地抬起脑袋,望向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不解。
“我的意大利名字。”莫少商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深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以后,在私下,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rosalini。
罗萨里尼……
温意浓眸光微动。
这个词,发音圆润华丽,如同大提琴低沉的尾音,在唇齿间缓缓流淌。使人她联想到蓝黑色海洋深处的某些神秘物种,遥远,孤独,美丽,神秘。
风过心湖,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迟疑两秒后,温意浓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念了一遍:“罗萨里尼?”
她嗓音绵软,带着刚被疼爱过的沙哑和慵懒。这个名字被她喊出来,无端便增添了几分甜腻腻的气息,像是裹了蜜糖的浆果,甜蜜到诱人。
莫少商很轻地滚了下喉。
体内沉寂已久的渴望彻底复苏,这种陌生的躁动,失控,亢奋,几乎将他的灵魂吞噬。
而他甘之如饴。
莫少商低下头,轻轻舔了舔温意浓的唇瓣,然后贴着她的唇,用意大利语低喃:
“ilmionomeitalianosuonacosibenesullatuabocca。mipiacequandolopronunci,piccolina。”
我的意语名字在你唇齿间如此动听。
我喜欢你念出这个名字,宝宝。
温意浓耳根子蓦地一阵热,窘促甜蜜交织,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道:“意大利男人的嘴,都像你这么甜吗?”
莫少商莞尔:“forse(也许)。”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莫氏庄园的餐厅,一室生暖。窗外的喷泉池水光粼粼,几只白鸽落在池边,低头啄饮。
温意浓坐在餐桌前,正陪着艾瑞吃早餐。
小家伙今天胃口不错,自己把小勺子攥手里,主动进食,虽然姿势别扭了点,但好在能把食物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