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浓动了动唇,嗓音出口,抖得快要破碎:“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莫少商合上眸,额头轻轻贴住她的。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并不平稳,带着某种隐忍到极致的微颤。
“因为其实我也好奇,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你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莫少商说,“我想要了解更多的你,更全面的你。”
比起先前的暴戾与极端,男人此刻的嗓音轻柔而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短短几秒钟,温意浓只觉一道惊雷凌空劈下,直令她震惊错愕。
原来如此!
难怪这段时间,莫少商没有去找过她的父母和家人。难怪这段时间,国内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早就找到了她,并且还来到了图卢兹,开始暗中观察窥探她在这里的生活。
这一个月来,她以为的闲适、平静、自由,统统只是他刻意为她营造的幻象。
温意浓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蝴蝶,自以为自由,却不知每一步都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那双蓝黑色眼睛始终在暗处注视她。
看着她去特教学校上班,看着她一个人在公寓里煮茶看书,看着她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看着她接过卢卡递来的雏菊,看着她对那个法国男孩露出笑容。
然后,在她彻底放松警惕之后,在这样一个惬意平凡、寻常到没有丝毫预兆的夜晚,他才终于现身。
将这场幻象粉碎。
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重新强势入侵她的生活,占有她的身体,吞噬她的灵魂。
温意浓浑身发冷。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耐心,他的隐忍,他的步步为营,都可怕到人脊背发凉。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等待最完美的时机,然后一击致命。
思及此,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u盘里那些诡异残忍的图片和视频。
那些穿着蓝色长袍的身影,那些冰冷的名单,那些被记录得像商品一样的儿童……
她就不该去莫氏庄园应聘。
不该同意和他交往。
不该和他产生那么多千丝万缕的羁绊。
她后悔了。
他是一条毒蛇,一个魔鬼,一个……
总之,她不要和他在一起,再也不要了!
思索的同时,眼泪不知何时汹涌而出。温意浓四肢并用,开始用尽全力地挣扎。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她的膝盖顶着他的小腹,像极了一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拼命想要逃出这片禁锢。
“放开我,我要和你分手。”温意浓哭道,声音沙哑而破碎,“莫少商,你听见了吗?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此言一出,莫少商面上的神色瞬间沉下去,直勾勾盯着怀里的年轻女孩。
她在哭,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蜜桃。眼眸湿润,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张,在轻轻地喘气,整个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悯,只想把她揉进骨血,千娇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