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碎,像是刻意在追踪她的步伐节奏。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意浓的心口突突直跳,没敢回头看,只是下意识加快脚步。
巷子很长,两边的墙壁很高,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照亮黑暗中唯一的出口。
听出背后的脚步声也在加快,温意浓更加慌乱。
她掌心全是冷汗,手指攥紧包带,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平板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快点,再快点。
到了大路上就安全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温意浓,她卯足力气往前狂奔,终于在几分钟后冲出巷口。
公寓楼映入视野。熟悉的门,熟悉的灯。
温意浓一步不敢停,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进楼里,反手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像……
没有人跟上来?
等了一会儿,温意浓不放心,又悄悄探出头张望。
巷口空旷黑暗,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温意浓狐疑地皱眉,没再多想,转身快步冲上楼。
*
与此同时。
数百米外的暗巷深处。
“砰砰”几声闷响,几道魁梧的身影被撂翻在地。这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呲牙咧嘴,嘴里叽里咕噜地叫唤着法语脏话,却没人敢站起来。
黑暗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矜贵。似乎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青年拿手帕掩了掩鼻,英俊的眉眼间尽是嫌恶。
这时,一个光头壮汉从巷尾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挣扎的人影。
那人在他手里轻得像只小鸡,被随手丢到青年跟前,在地上滚了两圈。
青年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
底下人会意,立刻上前,一把扯下对方的鸭舌帽和口罩。
昏暗夜色下,一张年轻脸庞映入青年的视线。亚洲人面孔,肤色白皙,五官端正,浑身一股二世祖特有的桀骜劲儿。他狼狈地趴在地上,西装沾满了灰,额角磕破了一块,渗出血珠。
认出这张脸,林恪的眼神变得饶有兴味。
“岳少爷?”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答应乔明依的事给办砸了,没能截住温意浓,岳嘉伟这会儿正恼得厉害。听完林恪阴阳怪气的问候,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少他妈废话,快让你的人放开我。”
“岳少爷别着急。”林恪慢悠悠地说,踱着步子在他面前站定,“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岳嘉伟奋力挣扎了下,可钳制他的光头壮汉凶神恶煞,眉骨处还有一道狰狞的利器旧伤,眼底杀意腾腾。岳嘉伟眼神一对上,瞬间蔫了,老实不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