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意浓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卢卡最近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极短暂的刹那,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快别提了。”苏菲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叹息,“自从你离开图卢兹回到中国,卢卡的灵魂都像跟着你一起飞走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听说连棒球队的训练都没心思参加了。”
听见这番回答,温意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忧心忡忡,“真的吗?”
苏菲在那头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如风中银铃。
“骗你的!”她说,字里行间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别担心,卢卡好着呢。上周末他们还拿了联赛冠军,他一个人进了三个球。你走之后他可没闲着,训练比谁都认真,说是要打进国家队,让你在电视上看到他。”
温意浓松了一口气,又气又笑地嗔道:“苏菲!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真的会被你吓死。”
苏菲笑着,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口吻逐渐变得安静而温柔,宛如抚过冬夜的一缕暖风。
“温,你现在幸福吗?”
温意浓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它安静地圈住她的指,仿佛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嗯。”她说,声音很轻,却笃定,“很幸福。”
“那就好。”苏菲说,“温,我、卢卡,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幸福。由衷希望。”
温意浓弯起嘴角:“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温意浓抱着那个包裹,心里暖融融的。她想拆开看看苏菲到底寄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房门被敲响了。
“温老师。”张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艾瑞在找您,应该是想您了。”
温意浓连忙放下包裹,站起身,打开门。
“我这就去。”
一下午的时间,她都泡在儿童房里。
艾瑞的状态很好,和她一起看了绘本,搭了积木,还在她的引导下画了一幅画。
这幅画里有太阳、小草和一朵形状奇特的可爱小花。
艾瑞似乎对自己的惊世画作格外满意。他用小手举着画,看了好半天,然后才递给温意浓。
温意浓接过来,一时微惊。
“这是……这是送给我的?”
艾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须臾,他的嘴角极细微地抿了抿。
温意浓知道,这是小朋友表达肯定的独特方式。
她心中动容不已,弯起眉眼,将那幅画小心地收好,贴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谢谢你,艾瑞。老师会好好收藏的。”
就这样,那个漂洋过海远道而来的包裹被温意浓忘在了脑后。
*
直到晚上。
夜幕降临,星月无言。
温意浓洗完澡,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裙,靠在床头看书。
窗帘已经拉上了,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方天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