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烫熟了,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莫少商,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尾音却往下坠,坠到末尾时几乎形成软绵绵的气声,毫无杀伤力,“正经一点呀?”
“不可以吗?”莫少商蓝黑色的眸幽幽注视着她。
温意浓:“……”
视野中,男人的眼神里情绪依旧很平,不是撒娇,也不带任何刻意的表演性质。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莫少商,居然令温意浓联想到了被拒绝给予零食的大型狼犬。
它拥有最强悍的战斗力,拥有能将猎物轻易撕成碎片的利爪与尖牙,此刻却收起所有锋芒,乖顺地趴伏在她面前,目光忠诚,冷静,笃定,甚至是带着几分眼巴巴的乞求。
温意浓张了张嘴,想说“不可以”。
三个字的答案已经滚到舌尖,顶着她的齿列,随时都会脱口而出。
然而,对上莫少商此时的目光,向来是个好好小姐的温意浓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吧。虽然他想要的东西奇怪了点,羞人了点……但也不是说完全没门。
就这样,温意浓红着小脸沉吟了一会儿后,想出了一套说辞。
“这样吧。”
莫少商听见怀里的小东西开口,嗓音细软,柔柔的,换上副打商量的语气,小手在男人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试探地续道,“你明天不是要去香港开会吗?等你从香港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怎么样?”
莫少商挑眉。
她浓密的眼睫垂得很低,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赧,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连耳朵尖都是樱粉色。
勾得人心痒。
当然看出了她的缓兵之计,也当然看出了她在跟他耍小聪明。
但,谁让他迷恋她到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只因她是温意浓,莫少商乐意愚蠢一次,心甘情愿咬住她抛来的钩。
他低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应道:“好。”
*
五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去。
经过几个钟头的空中飞行,银翼公务机从香港落地京海。
莫少商回到莫氏庄园时正是午后,阳光铺在主宅大厅里,将每一块大理石地砖都照得发亮。
他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张阿姨,领带也松了,用指腹扯开,从领口抽出来,随意对折一下,搭在手臂上。
蓝黑色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
沙发上不见那道魂牵梦萦的纤细身影,茶几上也没有女孩惯用的水杯。再透过玻璃窗看眼外面的花园,小径,仍是不见其踪。
“温老师呢?”莫少商淡淡地问。
张阿姨和衡叔对视了一眼。
然后,张阿姨才在衡叔的眼神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开口。
张阿姨嗓音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先生,温老师近来身体不适,已经卧床休息两天了。”
闻声刹那,莫少商的眉心拧起一个结。几道竖纹从他眉心的位置向下延伸,一直到鼻梁的根部,将他面部的所有肌肉线条都拉紧几分,平添几分森冷又凌厉的寒意。
莫少商:“怎么回事。”
“前天京海下了场大雨,温老师带艾瑞小少爷去花园踩水,说是要感知大自然。”张阿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之后小少爷倒是没什么事,温老师却感冒着凉了。发了烧,吃了药退了,又烧起来。反反复复的。”
莫少商的脸沉了几分。
犹如海面下蜿蜒的暗流,看似不动声色,但水面上已经出现细密失常的波纹。
“本来我们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您,”张阿姨看出庄园主人即将爆发的愠怒,连忙补充道,“可温老师说,您在香港处理公务,不宜分心。所以……”
说到这里,张阿姨的头越埋越低,像是被空气中无形的恐惧压弯了腰,“先生,非常抱歉。但您说过,在莫氏,温老师就等同于您。温老师的意思,我们实在也不敢违背……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职。”
莫少商眯了下眼睛。
居然是她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