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甜蜜在心头徜徉开。
温意浓看着莫少商,蓦地轻声开口,问:“你下午……是不是给我唱摇篮曲了?”
莫少商手上的动作稍顿一息,然后又继续,回答道:“嗯。”
“居然是真的……”
得到这个答案,温意浓怔怔自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在做梦。”
怎么能不惊讶呢?
看着莫少商冷峻淡漠的脸,想到他下午坐在床边,用那种柔软得像被水泡过的声音,哼唱出安抚小孩子的摇篮曲,她简直下巴都快惊掉了。
僵滞片刻后,是再次送到嘴里的燕窝粥将温意浓的思绪唤回。
她咽下第二口粥,忍不住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回京海的?”
“下午。”他舀起第三勺,送到她嘴边,“刚一回来,就听衡叔说你病了,还逼他们瞒着我。”
“……”
风轻云淡几个字,直令温意浓的理亏从脚底板一路升到头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被子边缘的手指,好一会儿才嗫嚅着挤出一句话:“我是怕影响你工作……”
讲到这里,她愈发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而且,只是吹了风有点小感冒而已,不要紧的。”
这句话说出口,温意浓自己其实没什么底气。
病情真的像她说的那么轻松吗?
这两天,她头重脚轻,浑身发冷,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
张阿姨第一次端着药进她卧室的时候,她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张阿姨扶着她,把药片送到她嘴边,她含了一口水,咽了三次才把药咽下去……
温意浓不想让莫少商知道自己生病。
她是真的不想他为她而分心,为她影响工作,耽误更加重要的事。
那头。
听完这番说辞,莫少商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继续给她喂食。
难耐的死寂在这片偌大空间中漫延。
过了会儿,温意浓将嘴里的粥咽下,略作思索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男人的颈项。
莫少商低着眸,注视着贴入怀中的小可怜。
她刚退烧,身体显然还很虚弱,两只藕断似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力道很轻,像是蝴蝶落在他肩上。脸蛋软软靠过来,贴住他的,清甜馨香的气息是温热的,从她颈窝里蒸腾而出,千丝万缕,缠绕在他鼻息之间,在轻轻撒娇。
就这样纯真无比地,撩拨着他的感官,诱|惑着他压抑数日的欲念。
“好了好了。”
她在他耳边开口,声音低低的,甜软可人,“我知道错了。我家莫先生最大度,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莫少商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贴得更近。而后低头,薄唇轻吻她,舔了舔她干燥发渴的唇瓣。
“我没有生你的气。”他轻声说。
温意浓微微一怔:“那你在气谁?”
“气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离开京海五天,你就生病发烧。”莫少商说着,搂紧她,鼻尖埋入她温热香软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嗓音微哑:“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