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她是在无法想象,谪仙一般的裴四郎……也会长成画中那样吗?
她终究忍不住好奇,不确定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借着月色清辉,她看清了。
顶端深绛,往下晕得浅些,形态却愈发……
好夸张。
桑妩咬唇,双眸朦朦泛起雾气。
这一瞬间的迟疑,被裴序看了出来。
他手掌扶在她腰间,嗓音愈哑:“怕了吗?”
桑妩摇摇头。
但神情犹豫着,没了刚才主动的勇气。
裴序就发现,这女郎果真嘴硬。
不过没所谓。
忽然间视线旋转,桑妩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位置便掉了个颠倒。
她略略睁眼。
裴序拿回了主动权。
撑在上方,他的目光也蕴了层雾霭,难以分辨。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巡梭在她脸上的视线,正蓄着某种深厚的欲望。
桑妩难以承受这样的目光,微微别开了头,将脸埋进软和的枕面中。
这样有种装傻充愣的可爱。
裴序很轻笑了一下。
“问过你了。”他说。
怕也来不及了。
肩上一凉,寝衣连带小衣被他扯下。
桑妩眼睫颤了颤,越发闭眼,只管自己看不见,就能无事发生。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序呼吸一滞,心头生出细密的悸动。
以前在长安,太乐署有人擅写艳诗,传唱极广。那时,他只觉是都是些靡靡之音,登不得大雅之堂,眼下……
裴序一直觉得,她的肤非是欺霜赛雪的冷白,而是如脂玉般,温润、莹白。
眼下那凝脂玉色上,一团嫣色。
像是抹了胭脂。
这不是什么必要的流程,也无人教授。
但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似刚刚她试探亲吻一般,用唇轻碰了一下。
依然一触即分。
但她反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