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烫。
到了这时,他反而捺住那些想望,轻声问:“不悔吗?”
桑妩不安抬眸,望进他清隽俊朗眉眼,与其中的自己对视上。
片刻,她咬唇,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我信郎君。”她说。
裴序眸光微黯。
因这话,竟让他内心升起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欢欣。
就像少时为一件事筹谋规划了许久后,结果不负所愿,心想事成的自得。
“我……”他缓缓沉了沉,心里大概还存着些今晚未消的恼意,一定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决心,所以选择在这一瞬间宣告,让她记住,“必不让你悔。”
两人齐齐抽气。
桑妩蓦地睁大眼。那些积蓄已久的泪水因酸胀瞬间夺眶而出。
肩颈到背部,激起一片细细密密的颤栗。
裴序僵住在那里。
春夜的温度不算太高,兼脱了寝衣,但他的额前起了濡湿的汗意,素来沉稳的神情也不能再维持。
过了会儿,仍没有动静。
桑妩都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这样就算礼成了吗?”
裴序闭了闭眼,面颊亦染上了飞薄的绯。像也被她传染似的。
半晌,终于捱过那阵,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些,感受着。
裴序垂了眸,对上桑妩盈盈茫茫的视线。
那澄澈秋水里,眼下映着他的模样。
她一直很柔软、包容,眼下,终于愿意完全托付给自己,光想想都是很欣慰的。
裴序心头倏地一软,低头亲亲她眸子:“还不算,这才刚刚……”
发丝拂过的痒意,激得桑妩颤栗了下。
忍不住就一缩。
裴序面色微僵。
刚刚片刻发生了什么,似乎是礼崩乐坏的一瞬间。桑妩感同身受,但实在陌生。
她迟疑地眨眨眼:“那……现在呢?”
这样,就是礼成了吧?
虽和秘戏图上不尽相同,但……应该就是了。
一瞬静默。
动也不动。
桑妩实则有些不好受:“用不用先……”
“不用。”断然的语气。
裴序唇线抿出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