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裴序一只手仍不方便,竟被她扑倒在地。
原本庄重的礼服都皱乱。
他的手揽在桑妩后腰,虚虚拢着。
青梅酒的气息交融,裴序也仿佛染上了醉意,非是酒醉,只醉在她这个过于主动的亲吻里。
亲得呼吸都乱。
桑妩放开他,再次甜甜一笑:“我想好该怎么罚你了。”
少顷,裴序看着洗笔研墨的桑妩,蹙眉:“一定要这样……罚?”
桑妩醉得眉眼弯弯,嘴巴却依旧很甜:“郎君为我受了手伤,我怎舍得叫郎君抄书或体罚呢?”
裴序绷下嘴角,唇线抿出一线不自然的冷意。
若非她喝醉了,他几要以为,她是在报复他昨夜。
桑妩的墨笔已挥毫下来。
她在作画。
只要他略一有动作,她便会蹙眉看向他,神情委屈,“你怎么能动呢!”
画帛怎么能动呢?
“……”
湿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游弋,幽微墨香逸开,一点青梅酒并不能让裴序醉倒,于是能清晰地感知墨笔移动的痕迹。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莫大的羞辱,眉头也深深蹙起,神色很不好。
君子之修身,内需正其心,外则正其容。这等出卖肉身取悦旁人的作为,唯有那些低下的伶人才会委曲求全……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观赏桑妩作画。
裴序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沾了点酒意,否则怎么还制不住一个醉鬼。
桑妩垂着头,那耳畔松松拢着一绺发丝,挡住了她认真的神情。
当她开始作画,注意力便只在笔尖。
黑墨中掺了一点点的褐,数笔便成枝干横斜。
多年练习养成的惯性技巧让她行云流水,但醉酒的人,神思终究不够清明。
“哎……这里,画错了!”微微懊恼的声音,“郎君,怎么办?”
裴序抬眸,她指尖点在腰腹上,寸许的位置。
不及裴序回应,她便笑道:“瞧我,画错了,自是擦掉了。”
说罢,俯下身。
腰间一湿,裴序蓦然缩紧,抽气:“桑妩!”
她抬起头,舔下唇瓣,眼神水润莹然。
“怎么了喏?”
裴序长长舒出口气,声音微哑:“没事。”
他道:“你继续。”
莫名的,屈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