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好?”
“……失礼。”
“你拉着我幕天席地,野。合的时候,怎么不说失礼?”
“……”
从他的话,难免想到那天,后来在净房,桑妩警惕心起:“你、你先出去,别靠过来了……唔??”
净房里待了太久,桑妩睫上挂的亮晶晶的都是水雾,但形容还算体面,只唇上泛着些微肿意。
她有气无力地下逐客令:“好了,擦完了。”
裴序埋首在她肩窝,嗅了嗅发丝香,声音含糊不清:“不出去。”
“礼尚往来,”他摆弄她衣襟,道,“我须得帮你洗。”
桑妩:“……”
醉酒后的裴序表面与平常无异,但话很多,且……黏人。
好在这种黏糊仅限于走哪跟哪,依偎的拥抱、亲吻,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肌肤相贴,他身上到处都比平日软,于桑妩来说,没什么“危险”。
她不免想起以前无意间听见四邻阿婶拉呱的闲话,说男子醉后反应会比平常迟钝许多。
那位阿婶说完,旁人都吃吃地笑,桑妩没觉出有什么可笑的,但也不敢拿去问红蓼。
坊间的已婚妇人不似女郎家脸嫩,聊起天来,荤素不忌,红蓼很不喜欢桑妩与她们打交道。
现在却好像隐约懂了,当年的阿婶们在笑什么。
刚刚给他擦拭身上的时候,囫囵扫了一眼,就……跟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很易感,总是气势汹汹,今天倒是温良多了。
她忍不住再瞟了一眼。
裴序身上被溅了些许水珠,但寝衣总体来说还算齐整,什么也看不见。
桑妩微微失望,又忍不住想……有多迟钝?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飘远了,她忙打断,扯过衣裙,对他道:“好了,我自己穿。”
因刚刚的胡思乱想,她眼中盈了一层漾漾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在灯下,波光流转。
裴序喉结微动,感觉到了心绪起伏,好像想做些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些念头,只好问:“为什么不让我来?”
桑妩抿唇忍笑:“你不会。”
“会的。”他认真告诉她,“很早就穿过,只是你不知道。”
桑妩听着他语气间的自矜,终究忍不住笑了:“我就是知道,才说你不会。”
裴序怔愣在那里,似乎很费解:“什么时候知道了?”
桑妩眨眨眼,同哄八娘那般哄他:“早就知道了。行啦,真是辛苦四公子了,外面等我,我很快出去。”
半哄半推才将人赶走,桑妩摇了摇头,待穿戴整齐,又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刚刚随口让他外面等,以为他会自己回卧房的。一开门,不防撞上堵“人墙”。
桑妩莫名:“站在这干嘛?”
对方依旧神情不错地盯着她,道:“等你。”
“……”
至于这么寸步不落的么?
桑妩恼不起来,无奈好笑:“真的是,又不会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