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摸猫是不一样的触感。
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桑妩起初是新奇却戒备的,渐渐却因对方的温柔卸下了心防。
裴序道:“骑上试试。”
扶着她踩上马蹬,小心避开了腹部。
自己亦坐在后排,以环抱的姿势抓拢了缰绳。
坐在马上,可观的视野便更广了,可以看见峰与峦之间缭绕的云雾,山坡下奔驰追赶猎物的少年。
桑妩目不转睛,习惯着这种登高望远的感觉。
她看着风景如画,裴序看她如景。
这种眼睛放亮的神情安在她身上,总是很容易使人心软。
裴序问:“坐稳了吗?”
桑妩点点头,他一扯缰绳,无名便动了起来。
桑妩紧紧抓住了他。
“阿妩,放松。”他在她耳边宽慰。
太祖是马背天子,故国朝勋贵跟宗室女基本都会骑马,从小时候,马术、马球,就跟琴棋书画一样,是当作日常课程来学习的。
后宫里有几位勋贵出身的妃嫔,少女时期还对阵过外邦的公主,马球场上赢回了面子。
只可惜,她本该无忧无虑学习兴趣的少女时期流落了,除了书画,还未曾接触过其他的事物。
但裴序很享受眼下亲自教她的过程。
带着她同乘走了几圈,慢慢加了些速度,等她习惯了,便下马。
桑妩:“你确定……我一个人?”
她坐在马上,裴序需得仰头望她。
他耐心道:“别怕,我会给你牵着。”
桑妩怔了怔。
她摇摇头:“等下被人看到。”
这山林并非密闭空间,随时可能有人追赶猎物至此。
裴序道:“我不介意。”
顿了顿,又问:“还是说你介意?”
那眼神不善,缰绳在他手里,桑妩只能说:“……随你。”
裴序为她牵马走了许久,直到日暮,看见坡下的少年满载而归,仍不嫌枯燥。
裴序道:“有件事,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桑妩低头:“什么?”
裴序道:“我下属的大理正,是范阳郦氏的后人……也就是你生父的旁支堂弟。他眼下也来了行宫,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见一面?”
他点评道:“他是个稳妥正直之人。”
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将选择的空间留给桑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