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道:“若一定要选,你我一直像眼下这般,不好么?”
“我可以答应你,只你一个,你若腻了,还能随时抽——”
裴序放开她的唇,因用力,似抹多了胭脂般。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桑妩,我说过,我非是要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桑妩抿着唇,垂着头,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睫羽翕动。
显然也是心虚,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空气沉默了须臾,裴序问:“谁催你做决定了吗?”
桑妩小声:“悬而不决,于六郎不公平。”
“他漏夜回城,许是下午撞见了什么。”
裴序顿了顿,道:“今日他在树后,不知看了多久。”
“这样也好。”他道。
桑妩抿唇看了他一眼,语气几分无奈:“你们太纵容我,我那个坏毛病又犯了,其实……早该与他正面说清,不该委婉。”
裴序脸色缓和了一分,却也没彻底缓和,扣了她的腰,问:“与他划清,为何牵连我?”
桑妩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被他更挤近了几分:“是臣……伺候得不合殿下心意?”
怒与欲交织下,腿。跟上逼人的热度,隐忍不发。她迟迟不言,裴序眸光浮沉,在她湿透的领口埋首蹭了蹭。
轻如蝉翼的薄绢被蹭得凌乱,桑妩气息也渐渐乱了。
不觉中,衣襟被齿列轻轻衔住。
腰间的系带完好,盈盈入眼。
今日赏的园景里,寒冬腊月的樱桃树果尚未成熟,经润泽后方渐饱满,一副任君采撷的滋润模样,覆雪梢头颤颤巍巍,有不堪重负的声音,从中散逸,落入白玉盘中。
桑妩抱紧他的头,身体绷紧如琴。
裴序替她疏通了这两日淤堵的经脉,离开时,没错过她下意识朝前送了送的小动作。
心情就好了些,指腹划过,他笑了句:“莫馋,等会。”
渐渐来到脊背,笔茧分明的质感累得桑妩颤栗不止,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裴序倾身将她放平。
铺了胡毯的地板,格外柔软保暖,是以没什么不适。
桑妩略有些紧张地等着他。
适才说了那些话,纵他眼下肯对她笑了,也不代表怒气一会不会倾泄在她身上。
她心慌意乱地环住他的腰身。
裴序撑住了她。
被这般注视着,因害羞而泛红,双唇微微翕动。
有清泪自眼孔中溢出,盈不下的,缓缓坠入眼前的池水,嘀嗒一声。
裴序端端看了片刻,俯身吻去。
当桑妩意识到他做什么时,禁不住挣扎起来。
但被他有力的胳膊搂着,这点小小的反抗不起作用。鼻息一缕一缕拂过肌肤,与汤泉截然不同的热度此消彼长,却一如温软池水般,共同温柔而坚定地涤荡着她。
“裴、裴明伦!”她哭了出来。
“你要怎样?”
胡毯都被她的泪跟溅起的池水洇透了,实在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