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眸子,盯着楚玦的眼睛,幽幽道:“她如今正在窗外看着你呢。”
楚玦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慎贵嫔脸色大变,死死抓住楚玦的肩,怒视苏月潆:“玉妃!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吓他作甚!”
“孩子?”苏月潆眼中闪烁着寒意,“他是孩子,本宫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么?”
窗外,一抹白影闪过。
楚玦猛地挣开慎贵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彻底崩溃。
“是我,是我往茶里下的药。”
“但那都是她让我做的,我不知道会害死她,我不知道。。。”
他嚎啕大哭。
慎贵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指尖死死抓着裙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楚域坐在高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他才抬起眼,极慢极慢地看向苏月潆。
“都退下。”
皇后眸光一闪,福身退下,众人随着她鱼贯而出。
慎贵嫔心中一紧,有些不安地开口:“圣上。。。”
“朕说退下!”
楚域猛地暴喝。
慎贵嫔一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连门合拢,一片死寂。
苏月潆跪得笔直,指尖却已深深掐进掌心。
她盯着地砖上的暗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一股绝望萦上心头。
她能做的已经全做了,可罚不罚楚玦,怎么罚楚玦,都掌握在楚域手里。
上方,楚域缓缓起身,玄色绣金龙的袍角垂落。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异常清晰。
玄色的锦靴停在她面前,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拢住。
楚域低头看她,眸色深不见底:“满意了?”
苏月潆闻言,只觉得一股郁气由下而上,堵在心口,她抬起眼:“满意?圣上觉得,妾应该满意什么?”
她轻讽一声:“大皇子不是好好地么?”
楚域眸色骤沉,唇线绷直:“苏月潆,你当朕是个傻子么?”
苏月潆心口猛地一痛,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
“圣上自然不是傻子,可圣上却将妾当做傻子。”
“您明明就知道,知道是谁害了妾的孩子,可是您听之任之,甚至将这个杀人凶手牢牢护着。”
她声音颤了一下,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咬牙道:“楚玦是您的血脉,那妾的孩子,就不是了么?”
“那是个成形的女儿,妾甚至给她想好了名字,难不成,她就该死么?”
楚域瞳孔微缩:“你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