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迟,中午还回来吗?”
时舒扭头,看到从晨雾里走来的男人,修裁合身的深色手工西装,身段矜贵修长。钻石袖扣淬着阵冷光。
盛冬迟微掀眼眸:“公司有点事儿,中午回来。”
辛姨说:“这么急?怎么接到家里,周末反倒不好好陪着人?”
时舒在旁边听着两人唠家常似的语气,很随意,也很亲近,不像是从前家教时,见过主人家里普通雇佣的阿姨。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需要我陪?”
时舒对上目光,为这男女朋友之间亲昵意味十足的话语,微怔。
转眼,盛冬迟唇角微掀:“算了,她巴不得我不在家管着她。”
“辛姨,她脚踝扭伤了,您盯着她冷敷,扁桃体发炎,药苦,也盯着她吃完,还有轻微低血糖,给她炖点温凉鸡汤补补身子。”
时舒就坐着旁边,听着男人跟辛姨语气自然又慵散地叮嘱交待,听着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她都二十六了,莫名被说出了阵羞耻的脸热。
辛姨倒是听着一一应下,喜笑颜开:“阿迟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姑娘了。”
时舒只握着手机,佯装镇定,装作回工作消息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
过了会,趁着辛姨不在跟前,时舒在盛冬迟出发去公司前,放低声音问:“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瞥她:“嗯?”
时舒说:“辛姨。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说:“实话实说。”
等走后,辛姨拿着卷尺到她面前:“方便量吗?”
时舒知道多半是盛冬迟的安排,虽然不解,可还是不为难打工人,任由辛姨给她仔细地量完了全身。
“是有什么安排吗?”
这架势让她有种在老式裁缝店的感觉。
辛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时舒听出辛姨话里保密的意思,也就没多问,只“嗯”了声。
过了会,辛姨要在厨房忙活,时舒干脆打算写起教案。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舒服,温温热热的恒温,她不方便走动,辛姨就帮她在沙发支了张桌子,便于她工作。
一小时后,时舒终于知道盛冬迟走之前所说的“实话实话”,是怎么一回事了。
厨房里熬着鸡汤,她有扁桃体发炎,鸡汤要炖得温淡,闲暇的时候,辛姨主动跟她搭起话来。
“阿迟啊,都是老宅里大家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他都跟我讲过了。”
时舒微顿:“阿迟,他都讲了什么?”
很奇怪,在本人面前还很难为情说出口的称呼,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
辛姨笑道:“说舒舒你啊,性格特别害羞内敛,知道要见家长,心里紧张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见面哪里做得不好。最近生病先接到家里照顾段时间,顺道让我给你说说家里的人和事儿。等你好了啊,就等阿迟带你去老宅见人。”
“……?”
时舒在听到“害羞内敛”四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想起男人那句吊儿郎当的“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心想这男人嘴上真是没有句真心话。
这种诓人的话随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