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一时发懵,解释起来大脑也罕见地有些发空。
突然,泄出声闷在喉间的沉笑。
时舒微顿,就在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错的时候。
盛冬迟偏回了点弧度,微歪着头,浅色眼瞳浸着微光,明显的调笑意味。
“小时老师,你脸皮薄成这样,又这么的心软,哪天被哄骗走了,可怎么办?”
时舒意识到被他骗了,玩了,这张清冷面容渗出点薄红,又恼,刚刚还很认真地解释,盯着人几秒后,转身就走。
“盛冬迟,你讨厌死了。”
高矗在街边的白色路灯,拖长了前后两道一前一后的斜影。
“时舒。”
“小时老师。”
时舒兀自走在前头。
心想这种混球就该被晾一晾。
“还在生气?”
时舒倒没有气性多大。
就是觉得太轻看他这人了,她也是昏了头,怎么觉得他会失落和委屈?还真情实感地跟他解释了那么些句。
最主要的是竟然说了句“讨厌死了”,她从六七岁后,都不会这么说话了。
让她暂时很不想看到这张脸面对。
好幼稚,也好丢脸。
又走了会。
其实时舒步子迈得并不算快,盛冬迟又有身高优势,腿长,一步能快当她两步,可他偏偏闲庭漫步,不紧不慢缀在后头。
一会问要不要在路边买个冰淇淋,给她赔罪,没说两句,又问她要不要也反过来调笑他次,他不回嘴,只受着她的话。
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对他连气都生不出来点,散漫又痞坏的调性。
总算是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老板是相熟的老面孔,四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她,就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时老师来买东西?呦,这位是?”
时舒明显听出老板这话里八卦打听的意味,也是,他这副皮囊太招摇,一眼惊艳的那种痞帅浓颜,太显眼,身高和气质都鹤立鸡群,一看就不是寻常家里的出身。
“是我学生的家长哥哥,他不熟悉附近,刚好碰上,就帮忙带路。”
盛冬迟觑了眼,这小正经诓起人来,脸上够坦然的。
时舒就当没看到身旁目光。
明显在她说完这话,老板眼都直了,附近算不上街坊邻居的打听,无非就是八卦谁有对象了,或是张罗潜在的相亲对象。
“哎……”老板刚开口。
盛冬迟笑了笑问:“老板,随身洗漱用品在哪边?”
老板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下意识答:“往右手边走,大概第三个货架。”
被道完谢,老板明显依依不舍地看着男人那道背影,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的姑娘。
“哎……”老板又开口。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时舒说:“老板,我到外面接会电话。”
“哎。”
老板的话再次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