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
“小时老师,要听实话么。”
时舒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当然。”
不然她问是太无聊逗人吗?她又不像是眼前这个男人。
盛冬迟目光懒散,落在了她脸上:“还挺明显。”
时舒不解地问:“哪明显?”
平常她心情不好,面上扮没事时,关系亲近的同事都察觉不到一点。
盛冬迟说:“平常惹一下会炸毛,今儿看着低气压,像个小木头人。”
时舒极其轻微幅度地揪起了眉头,不是很信:“有这么明显吗。”
她还以为自己跟平常差不多。
盛冬迟问:“就这么担心别人,能看出来你心情不好?”
时舒微摇了下头,垂眸看到臂弯里托抱着的黑猫玩偶,嘴上忽而改口:“或许吧。”
其实在内心,她不是很习惯情绪外露,也不太希望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想。
盛冬迟顺着这姑娘目光瞥去:“费功夫挑了这么久,怎么决定就是它?”
手指捏了捏黑猫玩偶的腿,时舒说:“可能是看眼缘。”
盛冬迟忽而喉间低笑了声:“确实是有眼缘。”
时舒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合眼缘?”
盛冬迟说:“这不是像你么。”
“……?”
时舒垂眸跟黑猫玩偶对视,哪里像?
还在想着,随着身侧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踞在胡同口的那辆大g,双闪晃了两下。
时舒偏头看了去,车窗降下,盛冬迟手臂很随意撑在窗沿。
“小时老师,你是打算干杵着,在胡同里当株漂亮迎风的兰花草?”
时舒被这话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冷了,走上前,从副驾驶座上车。
“不早了,走吧。”
车没多久拐入街道,柏油大道上淋着雾蒙蒙的灯光。
在路上,时舒看到了傍晚盛冬迟接她上车的地方,再旁边开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光亮,记起旁边附近的街道有小夜市。
忽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这里离家不远,我散步就能走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
说到底,盛冬迟愿意照顾她的心情,是情分,不是什么义务,时舒觉得也不能把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
盛冬迟笑了笑:“犯得着去么,大晚上我还想清净些。”
都这样说了,时舒也就“嗯”了声。
过了会。
“在看什么?”
时舒说:“那边在开夜市。”
盛冬迟说:“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