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时舒视线越过身前男人的肩膀,看到不远处的盛绮曼和阿姨,在摆弄着手边的花瓶和装饰,注意力却都在她们这头,一脸揶揄打趣的笑。
“哪来的?”
时舒微微偏回了点头。
“随手买的。”盛冬迟说,“盛女士一直催着让我送你点礼物。”
时舒说:“下次在长辈面前装点样子,你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了。”
盛冬迟说:“怕你老公就送个钻石耳坠,就破产了?这种当吝啬鬼又没用的男人,你以后可不能瞧上。”
“成天不正经。”时舒避开长辈目光,不动声色地踩了他脚,“太贵,不合适。”
盛冬迟懒散地笑:“漂亮么,就合适。”
当着盛女士面送的东西,相当是盖棺定论了,时舒脸莫名热了热:“走吧。”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能把漂亮、可爱这种夸人的话,挂在嘴边,说得丝毫不费力,就像喝水吃饭的小事。
盛冬迟说:“就有这么急?”
时舒敷衍说:“嗯。”
盛冬迟说:“行。”
快到的时候,时舒独自下车,在街边店里买了盒德式布丁挞后回来。
车门关上,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买好了?”
时舒说:“嗯,买好了。”
她还在奇怪,这人这么问得多此一举,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说。
“见老情人,还要特意带点见面礼么。”
这副嗓音咬了点懒,那副特招摇的鼻音和笑意,明晃晃调笑猫儿似的口吻。
时舒也不示弱:“这么久没见,当然要找回点初恋的感觉。”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头:“行啊。”
时舒没等到回话,心下还奇怪,完全不像他的作风,调笑到一半,就放过人了。
男人唇角噙着抹几分懒散的似笑,瞧着对她去见谁,并没有半分兴致和好奇,认真问上一句,也就是随口促狭和调笑几句,可有可无的态度。
时舒转念又想,毕竟也是,他们婚前约好了私下互不干涉。
说到底,他不怎么在意才正常。
到了地方,时舒从盛冬迟车上下来。
约在了家露天咖啡厅。
时舒提前了点将近十五分钟到,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比起接到电话时,那种猝不及防、没有防备,从而掀起内心惊涛骇浪似的惊栗不同。
经过这些天后,现在的心情反而有种说不上的平静。
只是没想到,对方比她来得更早。
巩杉雯见到来人,双手交叉撑在桌面,她在职场多年,早已不是当初想法容易被看透的愣头青新人,多年没见的诸多感触,压在镇定又体面的表皮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隐隐微颤的指尖,暴露了她不同寻常的心绪。
一时无话。
老友重逢不总是默契,还有席卷而来的不适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