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冬迟接了话说:“是进步很多。”
郭岚说:“是啊,以前舒舒切土豆丝,都是乱切的,现在有形有状的,刀功好多了。”
盛冬迟说:“看这根,还挺有艺术。”
郭岚愣了下,心想竟然还能有比她还能闭眼夸的,仔细看了又看,也没从这根粗得离谱的土豆丝里,看出到底哪里有艺术。
“确实很有艺术。”她干笑两声。
时舒在旁边如坐针毡,莫名有种幼稚园小朋友,被家长推上台表演的感觉。
哪有什么艺术?那根土豆丝分明就是当时分神切坏的,还被盛冬迟笑她的刀功是毕加索大师真传,颇有后现代现实主义。
明明被她嫌弃地拨开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他给放回来了。
桌底下盛冬迟被踩了脚,反而踩他的姑娘身形歪了下,长臂一揽,就捞了把都快挤到墙缝里的姑娘。
“像个小孩儿,被人夸就脸红。”
郭岚笑得不行:“舒舒就是这样,特别容易就害羞。”
时舒越听越脸热:“外婆,吃饭吧。”
郭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舒舒特意下厨,阿迟,多吃点。”
时舒总算是能松了口气,扒了两口饭,偏了点头。
盛冬迟侧了侧眸,就对上了目光,这姑娘静静瞪人的劲儿。
时舒问:“你是什么时候,把那根土豆丝塞回来的?”
盛冬迟说:“我看那根土豆丝被拨走,怪可怜,就顺手送它回家了。”
时舒说:“你真的很坏心眼。”她根本都没注意到。
盛冬迟懒散地笑:“别瞪。”
“越瞪,越想欺负你。”
“……”时舒不看他,又踩了脚。
吃完饭,盛冬迟在厨房洗碗,时舒看着他洗,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想搭把手,却被拦了下。
盛冬迟说:“一个人能干的活,犯不着两个人湿了手。”
时舒说:“其实我来洗就行了。”
盛冬迟问:“怕我把碗给打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碗。”
时舒见识到他的刀功和厨艺后,就知道他比想象中要会过日子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难想象,他这种出身的大少爷,竟然没有点臭毛病的架子。
盛冬迟说:“那还担心什么。”
“盛女士从小就教育,结婚就要好好当个良家妇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时舒被这话逗笑了点:“你自封是良家妇男,就是最大的骗局。”
盛冬迟问:“哪让你觉得不符合良家妇男的特征?”
他像是在虚心求问,时舒不觉得,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
时舒说:“你这张脸,你这个性格,你这个人,哪都不符合,这四个字,也只有最后一个字跟你沾边。”
盛冬迟说了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特意要站这儿着看我了。”
时舒目露警惕:“为什么。”
盛冬迟说:“看你喜欢的这张脸啊。”
谁特意来看他了…!
“自作多情。”时舒语调冷冷地说,“你慢慢洗吧。”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小猫耳尖红了都不知道。
时舒刚出厨房,就看到郭岚朝她招手,走过去,被拉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