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很佯装很不经意,把手机锁屏。
盛冬迟看了眼她,一来就把手机关了,乌黑眼睫毛可疑轻扇了下,猫猫祟祟,明显不敢让他看,那股心虚劲儿都要冒出来了。
时舒先下手:“坐着不舒服。”
盛冬迟故意逗她:“娇气。”
“都是谁祸害的。”时舒果然上了钩,扭过身,直勾勾盯着他,“bad daddy。”
“别撩。”盛冬迟手臂从身后环来,“你老公这会儿难得做人。”
时舒说:“你打我,还罚跪我。”
盛冬迟挑了挑眉:“宝宝,情趣这种东西,换个意思,性质就变味儿了。”
时舒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两句。
盛冬迟说:“再撩,宝宝,就要默认你不想看电影,是想跟老公演点电影了。”
时舒说:“我们看的是正经电影。”
盛冬迟说:“你看你的正经电影,我跟你演不正经的电影。”
“……?”
“喜欢哪种?按着跟你说浑话,边抱腿上边哄,像小猫伸懒腰趴着,还是单手抱着走楼梯?”
时舒觉得他跟蛊,又混又坏成这样,勾着她隐隐期待,他会不顾她的意愿,更过分地对待她。
她扭头:“…都不喜欢。”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都喜欢,还有九盒,慢慢试。”
时舒不理他,怕被他再蛊惑,又要挂他身上去了,她现在的意志力,怎么能不坚定成这样?
电影开始,时舒这次选了个小清新的爱情片。
男主角很帅,女主角很清纯,一切像是早春薄雾般的朦胧青涩。
时舒说这个男主角很帅,像那种传说中的校草,盛冬迟说一般,时舒说男主角第一眼,好像就是一见钟情了,盛冬迟说不像,时舒说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场景,女主角好明媚和勇敢,男主角也很青涩温柔,看得出来很用心地喜欢着一个人,盛冬迟说就那样。
看到一半,时舒才发觉他这种惜字如金的风格,一点都不像他,也老实得不像话,把她抱腿上,双臂从身后环着,下巴垫在她的肩膀,真的好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看到那段男主角受伤,女主角偷偷跑过来关心,结果看到有学姐在,误会没进,默默错过的剧情。
时舒发觉这种剧情,总是这么俗套,如果这时候女主角推门走进去,或是发一条消息,或是问一句,这场误会都不会发生。
可现实,却是那一小步的勇气,像是隔着条天堑,想着说着也容易,做起来很难。
时舒说不清,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觉得这段剧情怎么样?”
盛冬迟说:“很俗套。”
他高三有次打篮球受伤,很多人都在围着他,却都没有那个女孩。
他佯装不经意地找了圈,在人群里看到纤薄的身影,马尾辫束起浓密乌亮的长发,浅蓝色的发圈,侧脸清纯素净,给一个受伤的男孩递了创口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关心的话,她很青涩地摆了下手,男孩的耳尖红了。
她冷淡的面容下,藏着温柔,只是关心的人选里,没有他而已。
确实是很俗套,也很真实。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三,有次盛冬迟打篮球受伤,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关心,他人缘好,又很讲义气,从不缺朋友。
当时她也是担心的,作为同学,像他周围的紧紧围住的那群人,他总是人群的焦点,能够轻易得到别人的关心,却怎么都没能迈开那步脚,只是突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关心他的由头,只是他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缺她这份关心。
时舒没再说话。
本来她以为盛冬迟是对那个男主角,有意见,可当她说布朗尼蛋糕好吃,盛冬迟说很腻,她说白玫瑰,他扯红玫瑰,她说南,他扯北,她说牵手散步很温柔,他说大半夜灌冷风,来路边装鬼……
她明白了,盛冬迟原来是对她有意见。
“你干嘛啊。”
时舒扭身,想走,被长臂捞住,又给她原封不动地按了回来。
“不想让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