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良宴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在混乱的人群中安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对今晚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表情不似作假。
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差点让云晞推翻此前的全部判断,觉得有些解释不通。
青雪在云晞的注视下微微勾唇,回头看向踏月而来的人。
那人在无数双充满敌意的目光中笑意从容,红衣翩然,嚣张明艳。
“她来了。”青雪带着崇敬看向那一袭红衣。
在她身后,杀气腾腾的一群黑衣人解决了外面的麻烦,接踵而至,黑色面具凛然生威。
云晞有些奇怪。
金玉宴中反对邪灵围杀修行者,今日却大开杀戒,是近水楼等待的某个时机到了?
她看着江泛月快步走近人群,满意地打量着这群已经被她视为砧上鱼肉的修行者,却与任良宴连一瞬间的目光交错也无。
二人仿佛根本不认识。
云晞偏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楼主,你隐瞒身份骗了我那么久,真让我心寒。”云晞轻笑了一声。
江泛月面露歉意:“年姑娘,喔,我还是叫你年姑娘吧,如果之前也像今天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我怎会忍心骗你呢,可惜你是在太厉害了,让我白费了那么多力气。不过也不用对我抱歉,今日只要你死,就算补偿我了。”
她盈盈一笑,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黑衣人朝修行者们攻来,剑鸣声清脆肃杀。
在场的各流派修行者中不乏实力卓群之人,却在杀意迫近时无一人敢擅动。
一旦运转灵力构造术法,唯一的下场是因为灵脉的断裂而自爆身亡。
可无论动或不动手,都是死路一条。
有人咬牙,欲破釜沉舟。
云晞眉眼覆上霜白月光,仿若剑刃出鞘般的森寒。
她冷眼看向江泛月。
“你竟然认为你今日就能杀我。”
满地残花碎叶倏然浮空,散发出锐不可当的剑气,飞杀而出。
眨眼间,闯入婚宴的黑衣人全军覆没。
飞花化万剑,一人灭千军。
江泛月惊慌意外地望着云晞,疑惑还未来得及问出口,眼前闪过一道极亮的白光,有什么东西突然滚落在她脚下。
剧痛迟钝又缓慢从肩头地传来,她垂眸。
一条断臂落在脚下的血泊之中。
“你怎么还能使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