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村的人和你想法差不多,对这些田地都不太满意,一并让我多留意着。”
“辛苦黄经纪了。”钟映菱笑道。
村里人现在手头有钱,想买田地那就不是一两亩的事,离得近的亩数少,够亩数的又太远,可不就难谈成生意吗?
好在钟映菱暂时也不急,今天只是来登记买田地的需求。
她又问,“陈家村那亩水田卖多少钱?”
黄经纪见她感兴趣道:“这家人急用钱出手,卖七两银子,要看中的话随时可以过户。秋收后这亩地就没种粮食,不用担心有粮食纠缠。”
“实话说,算上契税杂费,还有牙行这边的佣金大概要七两五钱左右。”
钟映菱点头:“这户人家也是陈家村人吗,以后会不会有纠纷?”
黄经纪:“这个你放心,咱们正经签订契约在官府那交了契税盖拿到红契的,谁也纠缠不了。”
“那户人家是陈家村人,当家的男人上山意外摔断腿,急着用钱才卖这亩水田的。做买卖你情我愿的事,我看来登记卖田地的夫人也是明事理的人,不用担心买后纠纷的事。”
黄经纪想了下补充道,“说来也是缘分,这亩水田还是昨日才登记的,今日钟姑娘你就问上了。听说陈家村也有人想买,只不过出价低了些,才来我这登记的。”
寻常水田都得卖到八两银子左右,这户人急出才挂了七两银子。陈家村那边报的价更低,无非是想趁火打劫。
钟映菱点头:“好的,多谢黄经纪。我也是替家里人了解下,回头和他们说了,要是想买这两日再来找你。”
黄经纪听这话也不失望,笑着应好,提醒她要买的话尽快过来,水田一亩七两还是比较容易卖出去的。
他在册子上记下钟映菱买地的需求,笑着送她出了牙行。
钟映菱道别黄经纪后,又去买些吃的米面和猪肉。
路过首饰楼,她想了下进去,在银柜台那边挑了支银簪。
银簪细长,是适合平常插在发髻上的长度。
簪头最为精妙,梅枝从一侧伸出,枝头点缀着盛开的梅花,花瓣浮雕在其中很是立体,还有含苞欲放的花蕾。
一只喜鹊姿态生动地立于梅枝上,作鸣叫状。
喜鹊和梅枝周围是镂空缠枝花纹,花纹线条连绵不断,盘旋回转,很是精妙。
这些构成了一副立体生动的喜鹊登梅图。
钟映菱一眼就从银柜台里挑中这支银簪,精巧漂亮不说,寓意也好,送给大姐成亲时戴正好。
小二帮着拿出这支银簪。
钟映菱接过仔细看了下确定这银簪錾刻手艺确实好,重量也不错,就让小二包起来去结账。
一路上小二夸着这银簪如何好看,喜鹊登梅如何生动形象,是店里出了名的老师傅花费多少时日才雕刻出来的,就为了让顾客听到银钱时觉着银簪配得上这价。
钟映菱付了一两七吊钱,买下这支银簪。
她妥帖收好后,前背竹筐后背竹篓,里头还装了新买的米面和猪肉,走回城门口等坐车回村。
夜里,她寻了空到隔壁找二叔二婶。
彼时钟映红在屋里做针线活,大郎他们都各自在房里。
钟映菱说了自己今日去兴隆牙行登记买地的事。
二叔家也是要买地的,只不过这几天还在忙地头的事,就还没去找牙行登记。
这会听菱娘说去买地的事,也很有兴致听着,毕竟他们买地的要求差不多。
听她说了周围村子有卖地也就一两亩的事,钟二叔感叹:“是这样子的,以前买地都得等,得合心意才能买。像我们现在要买多几亩地,总不能这个村一亩那个村两亩,太难管理了。”
刘氏也摆手:“小西村那边有十几亩地也不兴在那买,离得太远了。不说种药材怕被偷,种水稻还得时常侍弄呢,每天来回跑就能累死。”
钟映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在牙行登记了买地的要求,让帮忙留意合适的。我也时常过去问一嘴,反正今年暂时不急了。”
她说起村里人也去那登记买地的事,同样没看上这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