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丹惊讶的问。
“那,那当然了。”其实说完之后小政儿就后悔了,丹走了,他又是一个人了,可是他说出口的话怎么能随便放弃呢?所以忍着难受也要答应!
“太好了”丹高兴了。
小政儿没说话了,默默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丹。
丹高兴完了,看见小政儿不说话,还背对着他,他想了一会伸手拍着小政儿,“我回家几天后还能再来吗?”
“唔”小政儿翻了回来,仰躺着“思考”了一会,然后迫不及待的说:“当然可以了,你想来我就让阿父派人去接你。”
秦王的身影在门口停留,他并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轮廓,听了半天的童言童语后,本来没什么表情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尤其是小政儿那句嘴硬的“那当然可以了”,那腔调都变了,秦王听得尤其是好笑。
侍女战战兢兢的在门口看着,生怕秦王有什么不满。
不过秦王没有待多久,很快他收回视线,不再停留,一步步又融入了外面深沉的夜色里。
……
虽然秦王走了,但赵絮晚依旧对秦王带人来体验的事感到奇怪。
直到几天后,她从大农令和田都尉那边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本来大农令和田都尉两人窃窃私语,但是赵絮晚也闲的没事,干脆凑了上去,田都尉瞪她,她也当没看见。
大农令一向对赵絮晚很客气,加上这事也不算秘密了,干脆就告诉了赵絮晚。
赵絮晚至此才知道,原来是咸阳宫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管事。那管事掌管御膳房,仗着秦王素来节俭,后宫也不尚奢靡,竟胆大包天,暗地里贪了巨额钱财。事发时,许多人还蒙在鼓里,稀里糊涂成了他中饱私囊的工具。
大农令和田都尉低声议论着这桩宫廷丑闻,赵絮晚在一旁听了个明白,心中那点关于秦王突然造访的疑惑才算是彻底解开。
难怪……她就说秦王怎么可能心血来潮来体验农桑。
“原来如此……”赵絮晚喃喃自语,随即心头一动,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探究,“那这位管事,是何方神圣?又是谁的人?”她目光不由自主瞟向远处正一丝不苟地给田地浇水的嬴钰。
大农令闻言,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无奈的神情。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靠近,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赵夫人慎言。”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嬴钰的方向,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那位……可是楚人。”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明确,又极快地几乎是用下巴点了一下嬴钰忙碌的背影,补充道:“与华阳夫人那边,关系匪浅。”
“楚人……”赵絮晚的心猛地一沉。
一瞬间,许多零散的碎片在赵絮晚脑中飞快拼凑起来,秦王对太子柱能力的失望,那句“不像是个能一统天下的君王”的冷酷评价竟然不是空穴来风。
“多谢大人告知。”赵絮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对大农令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波澜,“今日之事,只当从未听过。”
大农令见她如此反应,似乎松了口气,也连忙点头:“夫人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他拉着还想说什么的田都尉,匆匆离开了,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有人来问他们。
赵絮晚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嬴钰,嬴钰还一无所知的浇水。
草拔完了,现在是没日没夜的浇水,祈祷着这些能早点成熟,要不然他这老腰可受不了了。
看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几人,嬴钰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了。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撞上了,本来那些事也牵扯不到他,谁让他也没有一官半职,偏偏他不争气,被逮到了浪费粮食,这下好了,本来是体恤民情,体验农桑,这下彻底完蛋。
好在秦王只是说一段时间,要是长久下去,他求着亲父也要走。
嬴钰抽空又瞅了一眼赵絮晚,他是搞不懂这个女人,人家都在家里好好待着相夫教子,偏偏她要出来,风吹日晒的吃土难道就很好吗?
嬴钰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一刻不停。
……
赵絮晚忙里偷闲的看了一会后回家陪孩子去了,自从丹走了之后,小政儿这几天一直折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