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
“那等会你当监督员好不好?监督他好好干活!”赵絮晚凑近了儿子小声的说。
小政儿也学着赵絮晚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声的应道,“好,我会好好监督他的,绝对不让他偷懒和浪费!”
小孩子讲话呼出的热气吹过了赵絮晚的脸颊,她笑而不语看着又元气满满的孩子。
哎呀,祸水东引的感觉可真不错!
……
到了试验田后,小政儿早就迫不及待了,马车刚停稳,他就挣脱赵絮晚的手,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下去。双脚一沾地,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开始急切地四处搜寻目标。
“找到了!”他小声欢呼,锁定了那个正在远处水渠边,略显笨拙地提着木桶给秧苗浇水的熟悉身影。
小政儿立刻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嬴钰正弯腰舀水,刚直起身想转身换个地方浇,腿弯处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又带着不小冲劲的东西。
“哎哟!”嬴钰毫无防备,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半桶水“哗啦”全泼在自己脚上和旁边的泥地上,狼狈不堪。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心跳如擂鼓,第一个念头就是撞见了什么田间的精怪!
“啊!”撞他的那个“东西”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嬴钰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只见小政儿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正站在泥泞里,小嘴委屈地瘪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分明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你……”嬴钰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是这个小煞星!他气得牙根痒痒,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可余光瞥见不远处正慢悠悠走过来的赵絮晚,他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呵斥和想把这小崽子拎起来扔进水渠的冲动给咽了回去。他不能发作,至少不能在赵絮晚眼皮底下发作。憋屈!太憋屈了!
嬴钰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大侄子,走路……当心些。”他弯腰想去扶小政儿,却被小政儿灵活地躲开了。
小政儿才不理他假惺惺的关心,他牢记自己的“使命”,小手背在身后,挺起小胸膛,学着大人巡视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宣布:“阿母说了,我现在是监督员,监督你好好干活!不准偷懒!不准浪费!”
“监……监督员?”嬴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赵絮晚的主意!他猛地抬头看向走近的赵絮晚,后者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对上他的目光后,甚至还无辜地挑了挑眉。
嬴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憋得脸色发青。他认命地重新拿起桶,去水渠里重新打水。
小政儿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嬴钰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小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嬴钰的手脚动作。
嬴钰想稍微直直腰喘口气时。
“阿母!他偷懒!他站着不动了!”小政儿立刻扯着嗓子喊,声音又清又亮,穿透力极强,引得附近几个干活的农人都好奇地望过来。
嬴钰吓得一激灵,赶紧弯下腰继续浇水,心里骂翻了天:“小兔崽子!”
嬴钰想悄悄少浇两棵苗,省点力气时。
“阿母,他浪费!他水没浇到苗上,你看你看!”小政儿指着地上被嬴钰不小心泼歪的水渍,小脸严肃得像个小法官。
赵絮晚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坐下,用手帕扇着风,忍着笑应道:“哦?是吗?嬴钰,要认真点哦,小孩子眼睛最亮了。”
嬴钰气得差点把桶捏碎,只能咬着牙,更加小心翼翼地一丝不苟地浇灌每一株秧苗,动作标准得像个模范农夫。
他心里把这对母子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尤其是那个得意洋洋狐假虎威的小魔星。
他一边浇水,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等这小崽子落单的时候……或者等他阿母看不见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揪一下他那圆嘟嘟的脸蛋!或者弹他一个脑瓜崩!对,就这么办!不然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小政儿完全没察觉嬴钰内心的“险恶”,只觉得监督工作充满了成就感。他看着嬴钰在自己“严密监视”下不得不卖力干活的样子,觉得特别解气。
小脑袋昂得高高的,背着手在嬴钰身边踱着小方步,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小监工。阳光洒在他身上,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赵絮晚就坐在不远处的草棚下面看着两个人斗法,有人陪孩子消磨精力,孩子不寂寞了,可以随便折腾了,赵絮晚也能处理事情不担心了,一举多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