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我想吃东西。”
“能不能理我一句!”
“你吃醋吗?你绑着我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冲我来!说不定你也很会咬人?呢!”
谢承抬起眼,克制道:“再说,我不保证。”
黎杏放弃挣扎,倒在沙发上,脸对着里面,一动不动。
好一会,没动静,谢承蹙着眉,起身过去。
“想吃什么?”
没有回应,他?弯腰去看,黎杏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理他?。
他?坐下来,把?人?抱起,让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再帮忙解开?手脚的束缚,下一秒,黎杏睁开?眼,用额头去撞他?侧脸,不料他?偏过头,撞到他?唇上。
她不爽,有脾气:“我就这样,你别给我解!”
谢承不动了,定定看着她:“你好像觉得自己没错?”
“我本来就没错。”黎杏扭过头,觉得他?今天让人?害怕,“协议里又没说不给出去,我去找朋友玩,你还把?我绑起来,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
她一肚子火,喋喋不休:“还有我脚踝都红了,你看不见吗?要你不解你就真不动,等会上厕所你是?打?算抱着我去?!你要不要脸?”
“倒打?一耙。”
他?掀起眼看她,眼底寒意渗人?。
黎杏缩着肩膀,左看右看,整个人?被他?圈在结实的臂膀间,她一下蔫了,眼睫低垂,一副无辜到没办法让人?生气的模样:“你这样对我,就像宰一头猪。”
“……”
谢承不想去看她脖子上的痕迹,那样深,他?身体里压制着怒意,没办法对她发作,他?竟然还想去哄她,帮她揉揉脑袋。
“黎杏。”
她眨着眼,茫然地看着他。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很生疏。
“作为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需要的是?专一的妻子,至于两年后,你喜欢跟谁走,那是?你的自由。”谢承冷淡道,“你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明白现在的身份,什么事?不可以做。”
在这一瞬间,他?望着她红红的眼睛,确实想过,她有选择扑到另一个男人?怀里的自由。
那天之后,谢承晚上很少回来。
有时候回来一趟,黎杏也不能跟他碰上面。
除了去见爷爷,她突然发现,谢承开始离她很远。
夏天在一场秋雨中结束了。
被风吹起的悬铃木的叶子,会在空中打?转,黎杏站在阳台往下看,那些叶子总是?飞不高,慢慢就消失在视线里。
身上的睡衣被雨水打?湿。
又是?一周没见到谢承,上次见到他?是?一起去疗养院,路上俩人?没说话,到了长廊,她去牵他?的手,没有牵到,他?说:“不用。”
爷爷状态越来越不好,徐叔不在,黎杏陪爷爷下棋,下到一半,爷爷垂着头睡着了,醒来看着她,会叫错名字,意识归拢后,少见地对她笑?:“你学得很快。”
黎杏有点难过。
或许是?因为季节,或许是?她发现,死亡是?可以看得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