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宫太医拱手行礼。
“情况如何?”
“孩子的伤在头部,颇为棘手,需用金针辅以汤药,接下来三个月,下官需要留在王府,随时观察病情。”
“我说她。”
宫太医眼神闪烁了下,垂首道:“孟娘子气急攻心,加之身体虚弱,眼下也需静养。”
周淮安颔首,侧头对身后的侍卫道:“亭奴,带宫太医去客院歇息。”
“是。”
亭奴领着宫太医离开。
周淮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推门走进了房间。
孟清柳躺在**,苍白面容上爬满泪痕,整个人像是丢了灵魂,了无生气。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懿儿他……”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是不是很不好?”
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还能求谁。
周淮安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灰败的脸上,见她眸底透着的死气,心口猛地一窒,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你摆出这幅模样给谁看?你敢死试试!”
孟清柳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牵起一抹苦涩。
如今她不会死,哪怕再卑贱,她也会活着!
可若是懿儿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周淮安目光阴沉,一字一顿,话语如刀:“你若是敢死,哪怕黄泉路上,我也不会让你见到那个小杂种,你们别想母子团聚!”
孟清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强撑着身子坐起,死死地盯着他。
“你……你好狠的心!”
周淮安眼底露出一抹讥笑,“不及你半分。”
孟清柳哑口无言,心底猛地钝痛,烛光下,消瘦面庞满是绝望。
当年,明明是他与江念卿言笑晏晏,成双入对,宛若金童玉女,衬的她像个局外人。
也是他叫江念卿送来了银子,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催促她尽快离开。
她如了他的愿,为何如今,他却要用这样残忍的话来折磨她?
孟清柳再也撑不住了,身子蜷缩,压抑着痛苦轻声呜咽。
身后的人影伫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
翌日。
孟清柳正坐在床边发呆,一个眼生的丫鬟端着药碗走进来。
“孟娘子,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