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你就将自己的身子作践成这样?”
孟清柳垂下眼睫,没有作声。
哪里是她作践自己,分明是连活下去都艰难。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又怎知底层百姓们的煎熬。
周淮安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勾起一股无名火:“你千辛万苦求来的好夫婿,就是这么照看你的?”
“将你磋磨至此,他倒是心安理得。”
孟清柳依旧沉默,唇瓣紧紧抿着。
她又该如何反驳呢。
徐春景母子确实没将她当人看,恨不得将她拆分了全卖了换成银子。
在周淮安眼里,那不过是她自食其果。
“这样的男人,留着过年吗?”
“干脆和离算了!”周淮安沉声道。
和离。
如今有了活路,她倒是想摆脱徐春景,只徐春景那么贪婪一个人,又知晓懿儿的身份,怕是不会轻易与她分开。
孟清柳下意识蹙了蹙眉,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见她不说话,周淮安讥讽道:“怎么,不愿意?”
“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好到你连命都不要了也要跟着他?”
孟清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往日不是伶牙俐齿吗?这会儿倒成了个哑巴。”
周淮安冷笑了两声,心下烦躁不已:“出去。”
孟清柳闻言,轻声叹息,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廊下,冰冷的雨丝被风吹来,打在她脸上,叫她短暂的清醒了几分。
长此以往下去,徐春景的野心只会被她养的越来越大。
今日是几两银子,明日恐怕就是几十两,几百两。
不多时,宫太医提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孟清柳站在那里,将一张药方递给她。
“这是调理身子的方子,你务必按时服用,切不可再劳心劳力了。”
孟清柳木然地接过,声音嘶哑:“多谢您。”
“宫太医,懿儿他……就拜托您了。”孟清柳微微福身。
“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保小公子无虞。”
他扶着她的手臂,又一次端详起她的脸,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