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周淮安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魏侍郎。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是啊,本王记得魏侍郎你,可是钻空子的好手。”
“你对你家中那位糟糠妻,用的便是同样的手段。要不要本王,再帮你回忆回忆,你是如何在入朝为官之后,一脚踹开糟糠妻子,转头娶了吏部尚书之女?”
魏侍郎当初与糟糠妻子和离,却并未放人离开,而是将人养在府上,留作小妾。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哪怕知道,也不敢说出来。
周淮安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
魏侍郎的脸面一时挂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看向上首龙椅上坐着的皇上,长叹了一声:“皇上,微臣知罪。”
皇上勾起唇角:“起来吧。”
魏尚书擦了擦额上的汗,起身以后,小心翼翼望向周淮安,抱了抱拳,轻声道:“摄政王教训的是,今日之事都是下官未曾调查清楚。”
“皇上向来赏罚分明,既然如此,那你便去领罚吧。”
周淮安看向皇上,皇上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是默认了此事。
魏侍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脚下仿佛坠着千斤巨石一般,艰难地迈向外面。
见自家女婿被周淮安如此嘲讽,吏部尚书身为两朝老臣,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怒道:“摄政王口口声声说那名女子早已与她夫君和离,可否能拿出证据来,否则便是空口无凭,全是瞎话!”
周淮安冷笑了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和离书。
“需要本王给你念一遍吗?”
礼部尚书看着那张和离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和离了,就连上面的官印都是真的。
如此一来,孟清柳便是被误会了。
吏部尚书自觉老脸丢到了地上,也无颜再面对皇上,便向皇上自请告病修养。
皇上挥挥手,答应下来。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
出宫的路上。
周淮安心中想着孟清柳,刚出宫门,便碰上了武安侯的车马。
亭奴缓缓拉紧了缰绳,马车与武安侯府的车马并排而行。
周淮安掀开帘幕,看向对面马车中的武安侯。
“师父。”
武安侯轻声道:“今日之时,鲁莽了一些。”
周淮安微微一顿,他并不觉得鲁莽。
这分明是国朝律法的漏洞。
若是人人都去街上大闹,仅凭几句话,就可坐实一个人的罪行,要国家律法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