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唇色因为受伤而有些苍白,面容却依旧清俊,分明一副书生模样,举手投足之间的傲气与威压居然也不比她少多少。
云琴尘心里一惊,很快恢复笑意,“先前那般对二位公子实属无奈,还请多多谅解。”
“两位公子的伤,我也叫医师处理了,我定给二位公子赔礼道歉。”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都是逢场作戏的需求,而周珩公子两位更是不必担忧,此时已然安全。”
云琴尘转向周颂,“还望周二公子日后与沈大公子好生说说,我这寨子从不作恶,更不抢劫。”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大家活着本就不易了,没必要大动干戈不是?”
私自收留百姓,扎寨自立为寨主本就是无视王法的事情,但在这位女寨主口中却是无可奈何一般。
周颂见她面容真挚,又能说出这么多信息,心中已然对云琴尘的话信了七分。
他皱着眉道:“那我大哥现如今在何处,为何不与我们相见?”
云琴尘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些,“抱歉周二公子,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宜过多人知晓。”
“我只能和你保证周珩公子已经离开了寨子,并且很安全。”
话音刚落,不知想起了什么,思虑地看了眼一直低头不语的虞靖,几瞬后还是下定了心思。
云琴尘对林怀月轻柔一笑,红唇轻启,“阿月,你带着周二公子去逛一逛山寨吧。”
林怀月轻易地就被云寨主的笑容安抚了,仿佛带着任务的士兵一般昂首挺胸。
他催促周颂,“快些走吧。”
周颂愣了一秒:“就我吗?”
他指了指坐在身旁的虞靖,“他不去吗?”
虞靖看着少年懵懂青涩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拂过他耳畔。
本不想说什么,但想起少年的粗枝大叶他又有些无可奈何。
“夜深要注意脚下。”
周颂不明白,云琴尘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对着虞靖说,他为何就听不了?
他和侍卫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还有,侍卫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出个门都需要被叮嘱注意脚下了?
但这个问题到底没有答案,林怀月带着逛寨子这还事却是真的。
林怀月显然在寨子里混了不少时日,对寨子里的东西就基本了如指掌,路过与他打招呼的百姓更是不少。
百姓打趣他,“林公子又来找寨主了?寨主今日可有空见你啊?”
“林公子今日要和谁争宠啊?最近那位王公子可是风头正盛啊。”
林怀月笑眯眯的照接不误,丝毫没有在周颂面前的煞气,背过他们被咬碎了一口牙。
“好哇,这些人存心气我呢!”
“还有那什么王公子,又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狐狸精?”
周颂跟着他身后,着实见识了一番林怀月的两幅面孔。
但林怀月到底没忘记云琴尘交给他的事。
虽然这一看就是随意将他们二人支开的理由,但对于林怀月来说,云琴尘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就算是这样的敷衍一句,也值得他认真去做。
他指着议事厅前的大空地,是周颂他们先前走过的地方,聚集了一群人。
“那是大家饭后玩乐的地方。”
林怀月告诫周颂,“十分可怕,轻易不可过去,会被'扒'掉一层皮。”
周颂点点头,懂他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