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虽然已经添了很多东西,但感觉上还是和早先一片白的时候差不多。
看到熊猫,李嘉宁不由得微笑,在发现嘴角的弧度很不一样后,她怔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
她现在,没有八分才智,也没有附带的问题了。
“因为我上一次要了绝对的身体健康,所以,就心理出现了问题是吗?”
“是的。”
“如果我还要心理健康呢?”
“那环境会更加恶劣。”
李嘉宁点了下头,对这一点,她在八分才智的时候已经想到了,现在不过是在求证一下。
“我能看一下,如果我没过去,李大妞的情况吗?”
熊猫点点头,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就像后来李有田交代的那样,在公村,买媳妇绝不是一个两个。自小就生活在这个环境里的李大妞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虽然可怜张平乐,也只是多给了她一个鸡蛋。
等到李有田回来,张平乐也就和其他被拐卖的妇女一样,被玷污了。她一度想求死,但李有田看的严实,嘴也给她堵着。直把她折腾的求生无望,求死不能。
李大妞不解,难得主动开口,问她为什么这么痛苦还不算了,被张平乐吐了口痰。自此,李大妞再没同她说过话。
虽然看起来不像正常,但李大妞毕竟是个女娃,在张平乐生下一个男孩后,她被李有田低价卖给了李二毛。她没有反抗,她的经验告诉她这是正常的,直到新婚夜,李二毛将她弄的痛苦不堪。
她把李二毛杀了,临跑之前找到张平乐,问她要不要和她一起走。张平乐二话不说,放下儿子就同她一起跑了出来。此时,张平乐已经完全是山村妇女,她们俩出现在集市里没有引来任何关注。
但她杀了人,这种大案,当地警方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她们前脚刚到裕东,后脚警察就赶到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辩解,只会说他弄的我很疼,我说不行,他还弄。
她的木讷引来一个女警的同情,同时,张平乐的父母也帮她找了律师,他们尽力的帮她争取、辩论,最后,她被判了八年。
对一般人来说监狱的生活并不好,但对李大妞,却可以说是好的。这里有书,有电视,还有狱友的各种交流。狱警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高智商,大为惊奇。一是同情,二来也是想树一个典型,她们给她创造了一个学习条件。
不过三年,她就完成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学习——在这个过程里,她还学会了做衣服、做蛋糕。对这两样,她只会复制,大概就是教她的人是什么水平,她就能做到什么水平,更高的,就不行了。
但就是这样,她也是监狱里的人才了。
她在监狱里参加了自考,又用三年的时间拿到了本科文凭和法考文凭。
当年律师和女警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属于过失杀人。是仅有的虽然有案底,依然能当律师的犯罪。
她表现实在出色,六年就从监狱出来了,同时,监狱还帮她联系了一个律所。那个律所一开始只是推却不了,但在知道她能把所有的法律条文都背下后,也就不计较她的出身了。
她不爱说话,也不愿意说话,但这是她的工作,所以她尽可能用最短的语句替自己的当事人想办法,找对方的漏洞。倒因此得了个一击必中,见血封喉的雅号。
她的名声很快从市里传到了省里,当她代理了一个家暴案并将那个案子从家暴变为故意伤害,并且顶格来判后,红圈所里的一个律所向她发来了邀请。
她没有太多犹豫,就加入了,她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去见更大的市面。
在这里,她遇到了不少对手。但那些挑战对她来说也不是太难,她早就自学了财会、税法,现在又加上了计算机、金融。在积累了一定经验后,她像很多律师一样,自己开了一个律所。
终其一生,她最愿意打的,就是事关乡村妇女的官司。这里面有不堪虐待杀害了自己丈夫的,有走投无路进入黄色产业的,有被老板欺压的。借助着自媒体,哪怕是一辈子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女人也知道,她们可以向她求助。
在她的帮扶和影响下,有三十一一名山村女子成为了专门从事这方面的律师。在她们共同的努力下,刑法上消除了家暴。不管是什么关系,伤害就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