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咬你的时候,怕不?”
沉默片刻:“怕。”
“那你还打?”
“因为更怕。”摸了摸小雨的头,“更怕你们饿着,冻着。”
林小雨似懂非懂,往身边蹭了蹭。
林雪卿坐在炕沿,低着头缝补撕烂的棉裤。
针线走得又密又急,像在跟谁赌气。
“雪卿。”叫她。
她没抬头。
“过来。”
林雪卿顿了顿,放下针线,挪到身边。
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没事了。”说。
林雪卿抬头看过来,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下次……别一个人进山了。”声音哑得厉害。
“嗯。”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清冷样子:“饿不?我去热饭。”
“饿。”
林雪卿起身去了灶房。
乔正君靠在炕头,听着外面院子里传来剥皮、分肉的动静,听着屯里人压低的议论声,慢慢合上眼。
腿疼得一阵阵发晕,可心里那口气,是顺的。
…………
第二天,天光未亮。
正迷糊着,院门外突然炸起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乔正君!你给我滚出来!”
“听说你打了两只狼?肉呢?皮子呢?交出来!我是你大伯母,这肉该有我一份!”
刘桂花。
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慢慢坐起身,右腿刚一用力,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
没停。
伸手抓过炕边那根砸裂的黑桦木棍,撑着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林雪卿从灶房冲出来,按住:“你干什么?!”
“会会她。”声音平静。
“你的腿——”
“腿废了,手还没废。”
推开林雪卿,拄着木棍,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拉开屋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