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十五块加三尺布票……比预想的多了不止一点。
而且,攀上武装部这条线……
“行。”他干干脆脆应下。
李开山朝刘慧道:“开票,按一等品,十五块,三尺布票。”
刘慧脸煞白,不敢违抗,哆嗦着开了票,从钱柜里数出钱和布票。
李开山接过,转手递给乔正君。
钱票拿在手里,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李开山转头对老汉道:“老乡,你的蘑菇按五分收。”
“立刻重开票!差价从你们供销社的账上走,刘慧…今天的事,我会跟你们主任说明情况!”
老汉闻言立马抹去眼角的泪水,朝着李开山鞠躬道:“俺…真的…太感谢领导…”
“老乡…您为集体提供品相这么好的蘑菇…我还要感谢您嘞…”
李开山扶起老汉。
他又用力拍了拍乔正君的肩膀。
那手很有力,拍得乔正君肩胛骨一震。
“小伙子,是块硬骨头。好好干,日子会好的。有事,来武装部直接找我。”
看着李开山挺直的背影消失,手里攥着温热的钱票,乔正君心里那块压了一上午的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
他没耽搁,转身就办正事:花两块钱称了十斤粗盐,颗粒在秤盘里沙沙响;扯了三尺蓝底白花布,厚实,够给林雪卿做件罩衫;
想起她夜里总咳,又去副食柜台称了半斤白糖。
钱票在手,东西入篓,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余光里,刘慧和王德发那张扭曲的脸,他只当没看见,嘴角一抹冷意。
旁边大妈小声说:“就该这样!刘慧那丫头,早该有人治治!”
剩下的钱和票,他小心放进脚上袜子收好。
走出供销社时,日头已经明晃晃地挂在了上空。
阳光刺眼,乔正君眯了眯眼睛。
盐、布、糖有了,还剩钱,弓弦也能换新的……这冬天,好像终于能瞅见点暖和气儿了。
刚走到屯口。
一个身影从对面冲过来,跟头疯牛似的。
是赵大松。
脸白得吓人,老远就破了音地喊:
“正君!快!快回去!你家……你家闹翻天了!”
乔正君心头猛地一坠。
“咋回事?”
“刘、刘桂花领着她那俩娘家侄子又来了!”
赵大松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还带了家伙!说、说是你堂哥堂弟,要替你‘管家’!”
“林雪卿拦着门,被他们……推倒了!”
“我瞅见……头上好像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