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跟王书记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李开山盯着乔正君,眼神复杂。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很干:“你小子,鬼主意不少。行,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但他随即又摇头,笑容敛去:“但你要想清楚——
乔正君,万一矿洞里什么都没有呢?或者孙德龙不在现场,只是他手下几个小喽啰在挖?
或者挖的只是个普通土坑,根本不是矿洞?
到时候,你可就得担个谎报军情、扰乱民兵训练的罪名。
这个罪名,够你在公社大会上做检查的。”
“我担。”乔正君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但如果真挖出东西了呢?
李主任,断魂崖那片地界,解放前确实有私采的小煤窑,但早就封了。
如果孙德龙挖的不是煤,而是别的矿呢?如果是重要矿藏,甚至是……”
他故意顿住,压低声音:“wartime遗留物资呢?”
最后这句话,是他临时加的。
前世在边境巡逻时,他听老班长说过,东北深山里确实发现过日军撤退时埋藏的军火库、物资库。
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吓唬吓唬人,够用了。
果然,李开山脸色变了,手指敲桌的动作停了:“你什么意思?”
“我爷爷是抗联的老兵。”
乔正君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他留下的玉佩,如果不是普通物件,那标记的地点,恐怕也不普通。
李主任,您是老兵,应该知道物资意味着什么——军火、药品、甚至……档案。”
李开山沉默了。
他盯着乔正君,又看了看墙上的地图,最后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日头又偏了一些,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一片金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跳舞。
“明天早上六点,武装部门口集合。”
李开山终于拍板,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带路。记住,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还有我挑的十个民兵骨干知道。
要是走漏了风声,让孙德龙跑了……”
“我负全责。”乔正君接得很快。
“行。”李开山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文件柜里取出一张民兵花名册,翻开,“你先回去准备,明天准时到。记住,穿结实点的鞋,带够干粮和水。”
“是。”
从武装部出来,天已经擦黑。
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暗红,像凝固的血。
公社大院里的灯陆续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方形的光斑。
乔正君心里踏实了些,脚步也轻快了。
有李开山出面,孙德龙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硬扛——武装部的枪不是摆设,民兵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人赃俱获,刘栋也保不住他。
走到公社西头的岔路口时,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出来,拦住了去路。
乔正君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没带刀。
定睛一看,是梁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