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陶罐里的装得,就再也不是沈清澜引以为傲的武器,而是拖她入地狱的索命火焰。
吸水的硝石,今日将给沈清澜以及景昭,带来一场完美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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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三小姐今早出门了。”
凌肃走进书房,对着屏风内穿衣的男人禀报道。
裴砚剑眉微蹙。
是什么急事,她必须得在这关口出门。
裴砚从屏风内转出,脸色冷漠地问:“她去哪儿了?”
“说是去侯府郊外的庄子。”
凌肃见大人脸色不好,心里忐忑,不知道今日放了三小姐出门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连忙说道:“大人,三小姐才刚走,不如属下跟着过去瞧瞧。”
若是旁日,裴砚便也放她去了。
只是他总觉得,谢瑶枝今日定是有什么瞒着他非做不可的事情。
他随手拿上挂在兵器架上的银剑,“我亲自去。”
凌肃急忙道:“是。”
清晨雨露未干,朱门外的官道上仍旧一片泥泞。
裴砚看着地上印上的马车车轮印记,沉着声音道:“她并非去西郊。”
若往东去,先是官家住宅,再接着便是一片荒郊野岭,唯独。。。。
裴砚双眸微凝,握着银剑的手不禁微微攥紧。
他昨日曾听景昭说过,今日他会前往东山,去看看制成的硝石火药。
难道谢瑶枝,是要去偷偷与景昭相见?
裴砚喉头涌起一阵苦涩,一时之间起了几分踌躇之心。
若她要去寻景昭,自己又跟着去做什么呢?
凌肃见大人上了马车后,纹丝不动如石雕,也不曾开口,便问道:“大人,我们追还是不追。”
裴砚的视线放在车内厢璧竖着的木纹上,弯弯绕绕。
去瞧瞧吧。
裴砚捏了捏眉心,眼眸里是翻动的情绪。
若是她真的跟景昭相爱,他定不会再生出旁的心思,只好好护着她,让她不再受欺负便可。
“去东山。”
凌肃听到车内传来一声吩咐,便立刻挥动马鞭,马车立即疾速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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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瑶枝见驻守的士兵都被引到旁去,便偷偷下车,转入东山火药库内。
立马发现了摆在了地上,整齐有序的陶罐子。
她解开水囊,将水一滴滴慢慢倒在陶罐内。
知道里头白色粉末将水珠慢慢吸收后,她才将起身,迅速往外头走。
谢瑶枝出门后没走几步,就听见后头传来一声粗犷的呵斥声:“何人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