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啊!”屈原望着山脚下,楚怀王的人马疾驰而去,直到看不见一个影儿了,他还呆呆立在山峰,一任头顶的乱云飞渡,不祥的预感像山一样压上心头。
老远,上官大夫勒尚,就看到了王车羽麾,侍卫俱全地等侯在武关城,便回头对车辇中的楚怀王道:“大王,看来,秦王比我们先到了!”
“楚王一路辛苦,我们大王早已来到武关,恭侯楚王大驾光临!”楚怀王带着上官大夫等人到了武关城下,只见武关城门大开,秦国使者出迎,“我们大王已在关内等待君王三日矣,今是两王相见,其余人等皆到馆舍休息。”
大家面面相觑,楚武王挥了挥手,上官大夫等人皆站立不动。
“楚王请!”楚怀王随使者入关,刚进关门,只听一声炮响,城门已经紧闭。
楚怀王心中疑惑,忙问使者:“为何这么急于关门?”
楚怀王心中疑惑,忙问使者:“为何这么急于关门?”
“啊,楚王有所不知吧?”使者说,“此乃秦法新的规定,诸侯之间多有战乱,只得如此,请勿见怪。”
走了一阵,不见秦昭襄王,楚怀王又问:“秦王何在?”
使者答:“在公馆等候多时。”
随着使者引导的方向,楚怀王远远望见秦昭襄王侍卫列队公馆前,至门口,馆中一人出迎,楚怀王看他虽锦袍玉带,头戴王冕,但举动与黄棘之盟时的秦昭襄王不太像。正在踌躇时,那人鞠躬道:“我乃秦王之弟泾阳君也!”边说边作出请的姿势,“请大王先到馆中叙话。”
楚怀王只得入馆,泾阳君与楚怀王刚坐下,还未开口,只听得外面一片嘈杂之声,秦兵层层围住公馆。
楚怀王迟疑地问:“寡人赴秦王之约,为何以重兵包围?”
泾阳君笑而答道:“并无伤害之意。只是王兄有微恙,不能出门,有恐失信于楚国国君,故使微臣奉迎大王屈至咸阳与王兄相会。派少数兵士,为君护卫,以防不测,请勿见怪。”
楚怀王不由自主地被簇拥着,上了秦国准备的王车。泾阳君陪乘,白起领兵四边围住了王车,犹如流动的铜墙铁壁,一路挟持楚怀王来到秦国都城咸阳。
“真悔没听屈子之话!”此时,楚怀王悔恨莫及。
“楚王一路劳顿!”楚怀王被人带到了章台宫,只见秦昭襄王摆下国宴,自己独坐高位,并未起身。
“总算见到了秦王,秦王贵体可否好些?”楚怀王一见到外甥,显得有些惊喜。
“让楚王记挂了!”秦昭襄王随后指了指秦国官员们混坐的台阶道,“先委屈楚王坐到那儿吧!”
“秦王居然把寡人当做前来朝贡的封国国君!”楚怀王好气又好笑,“站客难留。为了弄清楚秦王武关会盟的企图,我暂且坐下吧。”楚怀王倒是显得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地与秦国臣子,挤坐在台阶上,然后仰望着秦昭襄王道,“高处不胜寒啊,秦王独处高处,不觉得与这宴席格格不入吗?”
“别扯远了!楚王若是想体味这滋味倒也不难。”秦昭王整理了一下被打乱的思路,“只要你将巫郡(重庆市巫山县)和黔中郡(湖南省沅陵县),割让给我秦,寡人对面的位置,便是您的。”
“哈哈,没想到秦王竟然这样喜欢讲笑话!”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楚怀王仰头大笑不止,让在场的人都竖起了汗毛。
“原来,秦王的目的就是兵不血刃的逼寡人割让土地啊!”楚怀王这时如梦初醒,勃然大怒,“凭什么?”
“凭你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凭你此时就在寡人我手里!凭你的死活,只在寡人一句话!”秦昭王傲然道,“给,还是不给?”
“秦诈我,又要挟割让土地,万万不可!”楚怀王此时,倒显出少有的骨气。
“哼!不行就不许回去!”秦昭王衣袖一挥,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