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只是侥幸。
弓箭只能威慑一时,王莽那种人,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另一边。
“爹!您回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
一辆不算豪华但绝对体面的青布马车,在几个村民惊异的目光中,稳稳停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车帘掀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五十岁,穿着一身镇上体面人才穿得起的绸布长衫。
他就是这个村子的天——里正,王老七。
“爹!”
王莽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爹,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儿子就被人打死了!”
王老七看了一眼儿子一瘸一拐的腿,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手里的铁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一丝。
“爹!”
王莽见他爹不说话,心里更急了,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是陈默那个废物!他不知道从哪偷了土地庙的宝贝,我好心去问问,他就跟疯狗一样冲出来打我!”
“他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拿着弓箭要射死我!爹,您看我的腿,就是被他打的!骨头都要断了!”
许久,王老七终于开口了。
“一个快饿死的病痨鬼家的小崽子?”
“有弓?”
……
王家大院。
灯火通明,王老七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王莽、林清雪、赵四、孙狗子几人,全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成一排,低着头。
“说吧,从头到尾,一点不漏。”
王老七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王莽打了个哆嗦。
在外面,他是人人畏惧的村霸。
可在他爹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他不敢再添油加醋,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的经过,包括自己如何带人去抢粮食,如何被陈默打伤,最后如何被陈默用弓吓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还是美化了自己,说成是讨要粮食,而不是抢。
林清雪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强调陈默的凶狠。
王老七静静地听着。
王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他爹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