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铁峰一步跨到周毅跟前,冷脸道:“我兄弟乃是今年院试案首,岂能叫你随意带走!我劝阁下赶紧离开,若不然本省学台大人就在楼上!管你家主人是谁,周毅都不可能跟你走!”
“啧!”
“真是墨迹!”
倏地,周毅只觉身体一轻,眨眼间整个人被提到了马车上。
武夫抓完人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周毅在摇晃的马车上稳住身形,朝车外望去,就只能看见同窗兄弟惊慌失措的人影。
一炷香后。
周毅被带入一处古韵宅子,领进温暖的偏厅内,那武夫一句多余话不讲,扔下一句等着就没了人影。
不知道突然抓他来的人到底是谁。
背后有什么目的。
毕竟在人家地盘,周毅没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在椅子上坐了两盏茶,期间还有侍女过来上了果脯、糕点,甚至上的茶都是香喷喷的牛乳茶。
吃食,像完全给小孩子准备的。
放榜头一晚他根本没怎么睡好,神经又紧绷了一上午,此时温暖来袭不禁有些发困,周毅叼着桂花糕,四下张望,他所在厅堂不大,宅院木梁家具明显有些年头。
再看正中一副水墨画,整体已经发黄。
左右无人,周毅索性爬上画下矮炕仔细观察。
画卷之上,瑞鹤踏于层云之巅,盘旋的仙鹤身后还跟着一只小鹤,明显是父与子,再看画上题诗:“宣德门深紫气旋,仙禽唳日舞琼烟。而今鹤返辽阔殿,如父慈怀护永年。”
落款是元化三年,东圖阁记。
东圖阁?
周毅记得柳三泰说起过,京都西沧海,东圖阁,这两个都是大邕都城最高的观景台,寻常官宦不能入内,再看落款的日子,元化三年正月十六,花好月圆。
当下,周毅便明白。
此处宅邸必定是属于某位京城的人物所有。
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凉王?
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只要不是凉州王,那他的危险就少了许多。
另外一间暖阁内。
姬珩放下笔,轻声道:“你是说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