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宁甜甜瘫软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笔记,眼泪汹涌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妈说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袁满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她手里的笔记,那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父亲的笔迹。
“你妈骗了你。”袁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疲惫,“当年的真相,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风雪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宁甜甜被队员押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妈骗了我”。
袁满站在雪地里,看着宁甜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杨羡走过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掌心覆上她冰凉的额头。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切都结束了。”
袁满抬头看他,眼眶泛红:“当年的事,真的是意外吗?”
杨羡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档案上写得很清楚。你爸当年,为了找宁副队长的遗体,在雪地里守了三天三夜,差点丢了性命。”
袁满的眼泪,又一次滚落。
原来,所有的恩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一抹金色。
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北疆遗址的土地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袁满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心里忽然通透了。
父亲的清白,终究会被证明。
而她和杨羡,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匕首朝着袁满的喉咙狠狠刺下的瞬间,一道黑影破风而出,快得像一道淬了寒的闪电。
杨羡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脚踹在宁甜甜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砸在雪地里,溅起细碎的雪沫。宁甜甜吃痛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就被杨羡反手扣住肩膀,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石壁上。肩胛骨传来的剧痛让她惨叫出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信号屏蔽器……”
“军用级别的对讲机,不是你那廉价玩意儿能屏蔽的。”杨羡冷笑一声,指腹用力收紧,宁甜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的目光掠过袁满泛红的脖颈,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风雪都冻住。
袁满瘫坐在雪地里,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看着杨羡紧绷的侧脸,心里的后怕翻江倒海,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几乎将她吞噬。
“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冰锥一样扎进宁甜甜的耳朵里。
宁甜甜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袁满她爸害了我爸!他踩着我爸的尸骨往上爬,成了人人敬仰的考古泰斗,我家却只能颠沛流离!”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风带着队员顶着风雪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档案袋,脸色凝重得很:“杨队,查到了!这是当年勘探队的原始档案,还有我们从走私团伙那里缴获的证物!”
陆风将档案袋递过来,杨羡松开宁甜甜,接过档案袋扯开。袁满也撑着石壁站起身,凑过去看,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纸张。档案里的原始日志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有勘探队成员的签名,而其中一页,宁副队长——也就是宁甜甜的父亲的签名笔迹,和那份所谓“指控袁父监守自盗”的举报信上的字迹,完全一致。
“这是……他自己写的?”袁满的声音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不止。”杨羡又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块汉代玉佩,玉佩旁边放着一份指纹鉴定报告,“当年宁副队长发现核心区暗门后,私下撬走了这两块玉佩,想卖给文物贩子。你父亲发现后,坚持要上报队里,还要联系文物局。他怕事情败露,就反咬一口,伪造了监守自盗的证据,把脏水泼给你父亲。”
“胡说!”宁甜甜歇斯底里地喊着,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队员死死按住,“我妈说的不是这样的!我妈说,是袁满她爸抢了我爸发现暗门的功劳,逼得我爸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