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斥的章若珠,浑身抖瑟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章若瑾继续道:“而且,不仅如此,方才在驿站时,嫡姐还毫不顾忌姐妹亲情,做贼心虚地企图掩埋事情真相,劝说大哥放了那几个匪徒。”
而这已经不是品行不端的问题了,是连根子上都坏透了。
章若珠听后,猛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这下才彻底地慌了:“我,我——”
宋氏心疼地忙抱着章若珠,替她连声反驳:“珠珠纵然有错,可她年纪还小,是无心之失,和品行恶劣,完全搭不上边。”
众人脸色顿时和缓。
紧接着便听章若瑾用方才宋氏说服她的话和腔调,轻愁的低叹:
“我是相信嫡姐不是故意的,但娘方才也说了,今日在驿站时,陆子寿也在场,而我被劫匪劫持的真相,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陆家若知道此事,只会以为嫡姐不愿我这个庶妹回府,竟不顾姐妹亲情,怂恿劫匪对庶妹不利,心思歹毒之极,又岂会让陆子寿娶这样的人过门?”
随着她话音落下,章若珠似是再难承受屋中所有人的目光,一跺脚,捂着脸哭着从屋中跑出去了。
宋氏见状立马不顾形象地追了出去:“珠珠快回来,娘是相信的。。。。。。。。”
章宗晟心头狠狠揪起,提步追出去时,恶狠的剜她一眼:“章若瑾,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若珠珠出个什么意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转瞬间,整个屋子只剩安阳侯,他怒气腾腾地指着章若瑾的鼻子想骂她。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竟没什么可指摘她的地方,遂将手中茶盏狠狠地搁在桌案上。
“珠珠是有错,但你也有错,此次你无视府中家规,屡次顶撞嫡姐,嫡庶不分,罚你回去后将《女戒》抄写二十遍,以儆效尤!”
章若瑾听后,敛住眸底冷意。
今日哪怕章若珠错了,这些家人依旧袒护她。
可想而知,若换作当年她遭遇的事。
同样的,这些家人也定然舍不得罚章若珠去芷兰庵。
原来所有的家规,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伤心吗?自然是伤心的。可这些年她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许是痛着痛着就变得麻木了,章若瑾便无所谓了。
甚至在芷兰庵中那些数不清饥寒交迫、食不果腹、孤枕难眠的夜里,她也早就看清了这一点。
今日不过旧事重现,她的心境已大有不同罢了。
一刻钟后,待章若瑾步子虚浮地从屋中出来,想去看望母亲时,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忙扶着手边栏杆,坐在回廊稍作休息。
丫鬟左棠快步从后面跟上来,一脸忧心忡忡地关切她道:“三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把大夫叫过来?”
方才她来别院前,怕章宗晟迁怒绿翠,便随口胡诌个借口,让绿翠晚点再过来,按脚程,这个时辰绿翠应该已经到了。
结果,绿翠没过来,来的却是左棠。
章若瑾忙打起精神,抬眸神色不定地盯在她面上。
左棠见她许久不应,额上霎时沁出一层细汗,慌张跪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