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寿被冷不丁戳中心事,脸色一瞬变得阴沉:“你——”
作势就要来拉她的手腕。
章若瑾这次早有防备,她忙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男人疼得霎时松了手。
章若瑾趁机快步离去。
等陆子寿慌乱地再次抬眸,便见前方哪还有章若瑾的身影?
他脸色骤然一沉。
万没想到几年未见,以往那个事事以他为先,乖巧听话的小丫头,竟变得如此尖牙利齿,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忽担忧,他想纳她为美妾的事,到底能不能成了。
章若瑾再次回到前厅时,便见她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屋中竟又多了五六个容貌姣好的女子。
陆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每问站在堂下的贵女几句家常话,眼神就飘到坐在她左下第一个紫檀木椅上的陆睿身上。
可陆睿却似对这些女子一丝兴致都无,只低头喝茶。
这时,先前随她一同入府的女子,不知为何这会儿才到。
几人看到陆睿,见其生得龙章凤姿,媲美潘安,方才脸上嫌弃的神色一瞬消失无踪,纷纷眼睛拉丝般绞在他身上,各个跃跃欲试。
陆老夫人见状,很快又面带微笑起来,继续让人相看下一个。
章若瑾便趁着无人注意她的空暇,被下人领着走到宋氏那一席坐下。
这时,她爹安阳侯也被邀请过来了,夫妻两人看到她,顿时面色不善。
宋氏蹙眉低声叱她:“若瑾,你今日怎生如此不懂事,明明手里有价值万金的夜明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若方才由爹娘出手送给陆大公子的麟儿,一来,不仅能成全咱们侯府的颜面,二来,也显得咱们侯府阔绰,不会被外人小瞧了去!”
她也不会因此当众出糗,被所有人看出她苛责章若瑾。
紧跟着,安阳侯痛惜的叱责声跟着落在她耳畔:
“还有,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今日陆家只是举办的孩子的百日宴,区区一个小小的宴会,远远不用你送那么珍稀的宝贝!”
安阳侯越说越气:“而且这对夜明珠,若是兑换成银子,都够咱们侯府吃用三年的了!”
有这么多银子,握在自己手里多好啊,他就又可以去多逛见妓。院,令人唱曲了。
“尤其是珠珠,侯爷,您方才没在,您是没看到,这屋中好多贵女都笑话珠珠,说珠珠一个侯府嫡女,送的礼竟还不如庶女送的贵重,骂她算什么劳什子嫡女?还不如将这头衔给了这丫头!”
面对他们的责骂声。
章若瑾明明早已习惯了,可此刻,看着上首陆老夫人不辞辛苦,亲自为陆睿张罗婚事的慈爱模样,两相对比之下,她却久违的有些难过。
但很快她便收起情绪,撩起眼皮,还未开口。
章若珠忽调转坐姿,帮她挡着两人的攻击,哽声道:
“爹娘,你们别骂三妹了,是我这个做嫡姐的不好,事先没有问三妹送什么贺礼,也没好好准备,更不懂这种场合该送什么,这才出了糗,连累爹娘丢脸,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你们。。。。。。别怪三妹。”
章若瑾听后,顿觉不妙,眼皮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