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没对她和她娘赶尽杀绝。
所以,也可以说,若非祖母当年的坚持和保佑,她和她娘恐怕还活不到现在。
而今日祖母能回侯府,多半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如此想着,章若瑾脸上的泪止都止不住,她将谢氏抱得紧紧的,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问:
“祖母这些年您过得好吗?”
谢氏擦了把脸上的泪,笑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坐在小榻上。
“这话本该祖母问你,你这丫头却问起祖母来了。”
此话一出,屋中尴尬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热络起来。
她姑姑跟着附和:“若瑾,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府中这些时日,你祖母每日都念叨着你呢。”
二婶也笑说:“就连我们去京郊别庄想见你祖母一面,你祖母都不肯,非说你什么时候从芷兰庵回府,她才会见我们,今日莫说是你。就是我们也是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到你祖母呢。”
原来真的是她猜想的那般,章若瑾顿时又想哭了。
谢氏眸底闪着泪花,笑嗔她:“几年不见,我的小若瑾,怎么变成一只小哭猫了?”
引得屋中旁人都跟着笑起来。
章若珠见状,眉眼闪过一丝嫉恨,可碍于众人都在场,也不好发作,便低眉顺眼地坐在未动。
倒是陆子寿看到这一幕,眸色微转,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游动,若有所思起来。
章若瑾今日只顾着亲近祖母,自然也没留意到这一幕。
紧接着,在谢氏的询问下。
章若瑾怕祖母伤心,忙如倒豆子般将自己在芷兰庵的经历,只挑好的说了些:
“庵中那些尼姑虽然少,但她们各个都很能干,见我年纪小,没少帮我干活。”
“不仅如此,她们还经常带若瑾去后山抓蚂蚱,扑蝴蝶。”
“日子虽然清贫一些,但是规矩没咱们府里的多,我在这儿住得久了,甚至都不想回来了呢。”
谢氏听后紧锁的眉心,却迟迟没舒展。
不多时,下人隔着门帘在外面催促:“大小姐,三小姐,出府游玩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章若瑾一怔,她何时说要出府了?
一旁的陆子寿忽站起身,笑着朝她解释:
“今日是十五,我听说朱雀大街有集市,非常热闹,就想着喊上兄长,你和珠珠,我们几人一同过去凑凑热闹,所以,刚才我来府中时便交代下人去准备马车了。”
章若瑾眉眼一沉,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不想去,我要在这儿陪祖母说话。”
陆子寿还未开口。
谢氏已拍了拍章若瑾的手背,温声劝她:
“祖母这些时日都在府里住,咱们祖孙俩什么时候都能见上面的,倒是陆子寿这孩子,不常来府里,若瑾今日权当帮祖母招待他,可好?”
见她话中有撮合之意,章若瑾一时也不想让祖母知道她想和陆子寿退婚的事,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
这时,姑姑章华,二婶,三婶等人也接连起身,说要回去了。
章若瑾正要走出屋子,谢氏忽又将人叫回来。
章若瑾不明所以地忙转身,还未走到祖母跟前。
谢氏已令身边丫鬟从箱笼里取出一叠银票,和一个装满了碎银的锦囊,亲自走过来,神色认真地问她:
“若瑾,你是不是不喜欢陆子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