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眼神淡了淡,低声道:“不急。”
既然修缮镇国寺的差事既然落到裴砚头上,那这世子之位也就有了七成的把握会落在裴砚头上。
倒是因祸得福了。
——
一连三日,裴砚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更是难得见到一面。
这山下的路还需要他出面带人通路,处处都需要他拿主意。
容嫣更是一头扎进后院儿帮着僧人熬煮汤药。
七个小炉子都“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容嫣手腕都端得累了。
“我家小姐的药怎么还没送来?你们怎么做事的?”
采荷的声音尖锐,正难为一个年岁轻的小和尚。
小和尚与容嫣待了三日,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如今被人突然拦着发难,急得面红耳赤,支吾不清的解释。
采荷哪儿管什么缘由,她只知道,她家小姐要喝药,而这些人居然敢为了那些贱民,怠慢她家小姐。
采荷在府中也是得脸的婢女,架势拿得大,唬人得很。
容嫣上前示意小和尚先走,转而应付起来,“林小姐喝的药还缺了一味药材,楚护卫差人下山刚买回来,现在还在熬,因此才晚些。”
“怎么可能?”
采荷狐疑地盯着容嫣,“我家小姐的药怎么可能会少,一定是你故意把我家小姐的药材拿去给那些贱民了!”
容嫣倒也不否认,“药材都是太医院一道带来的,自然该优先紧着更需要的人,林小姐已经喝了三日的药,如今迟些又何妨?”
“笑话!那些贱民怎么能和我家小姐比?”采荷指着容嫣的鼻子,“好啊你,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为难我家小姐。”
“你等着,等二公子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告你一状!”
“采荷,又在胡闹什么。”
林夭的声音柔柔弱弱,她一瘸一拐地走来,“这是怎么了?”
采荷面露委屈,半点凌厉不见,“小姐,她故意为难我们,将小姐的药材给了别人,耽搁小姐吃药。”
等候在门口领药的百姓都仰着脑袋往里看。
林夭眼眶一红,“容嫣姑娘可是记恨我当日冤枉姑娘的事情?”
“我以为我那日向姑娘道歉,还央了母亲给姑娘多送些东西,已经能够求得姑娘原谅了。”
她抬手擦拭着亮晶晶的眼泪,委屈又可怜。
容嫣眼神冷淡,“林小姐,那日的事情,难道小姐当真要旧事重提吗?”
林夭动作一顿,眼泪不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冷冽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林夭怯生生地转过头,拉着采荷的手,“采荷,算了,我们走。”
那模样,生怕自己与裴砚待在一起会被人瞧见似的。
本来没什么,如此反倒多余掩饰。
采荷不会如林夭的意,她冲到裴砚面前指控,“二公子,容嫣故意为难我家小姐,将我家小姐的药材给了别人。”
“迟迟不把药送来,这才劳我家小姐亲自来取药,谁知她竟对我家小姐冷眼相向。”
“二公子,我家小姐自幼身子就弱,公子是知道的,这若是不能按时喝药,万一又病了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