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远没有脱离危险。
崖壁死寂,只剩下风声。
那名玄甲卫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提醒着他们,死亡离得有多近。
汤明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他不敢停。
“往下!继续往下!”
“别抬头看,也别往下看!只看眼前的石头!”
汤明镜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万丈深渊,不去想头顶的追兵,眼里只有岩石的纹路,手上只有冰冷粗糙的触感。
大脑里,那点“初级攀岩技巧”化作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和直觉。
赵铮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吴用这个废物像一袋湿透的米,沉重无比,还在不停地发抖,让她每一次换手都惊心动魄。
“抓紧了,废物。”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阿蛮的情况更糟。
她背上的钱贵是个死沉的累赘,压得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又往下挪了十几丈,浓雾更重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汤明镜突然停住了。
他侧耳倾听。
上面萧忠的叫骂声已经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声音。
水声。
“找到了!”
汤明镜心中一动,在一片被藤蔓遮掩的内凹处找到了一块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小小平台。
“到这里来!快!”
他率先**了过去,稳住身形后,立刻伸手去接应赵铮。
随后几人陆续**了过来。
赵铮看着汤明镜。
“你的办法……就是跳崖?”
汤明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泥水,指了指下方更深邃的黑暗。
“你听。”
众人安静下来。
风声中,那隐隐约约的水声变得清晰了一些。
“是河?”
赵铮眼睛一亮。
“对。”
汤明镜点头,“萧忠以为我们摔死了,或者会派人从山路绕到谷底去搜。”
“但他绝想不到,我们能活着顺着河流漂下去!”
“只要进了水,就能洗掉所有痕迹!”
“这片山谷这么大,他们想找到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