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
钱贵被两名鹰卫押着,指着院子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假山,浑身抖得像筛糠,“入……入口就在那假山下面!”
陈锋一挥手,立刻有鹰卫上前,按照钱贵的指示,启动了机关。
轧轧声中,假山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味,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药味,血腥味,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几欲作呕。
鹰卫们举着火把,率先进入。
汤明镜强忍着不适,紧随其后。
地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墙边,摆放着一排排简陋的铁笼,笼子里的稻草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角落里,散落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上面无一例外,都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污。
地上,到处都是打碎的药瓶和倾倒的药渣。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刚刚被匆匆掩埋过的浅坑!
上面的泥土,还是新的!
……
“挖!”
两名鹰卫立刻跳进浅坑,用工兵铲奋力挖掘。
很快,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被拖了出来。
是一名太监,正是钱贵口供里提到的,负责管理这里的张公公。
尸体被处理得很仓促,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将军,只有这一具尸体。”一名鹰卫检查完后,有些失望地汇报道。
一具尸体,固然是罪证,但和钱贵口供里所说的“人间炼狱”,分量还是差了些。
陈锋眉头紧锁。
难道……萧恒已经提前转移了?
就在众人略感失望之际,汤明镜却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死死盯着这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大脑,捕捉着每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那具刚死的太监尸体……
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一些特殊的泥土,颜色偏紫,和这坑里的黄土截然不同。
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焚烧炉,灰烬中,有几片没有燃尽的织物碎片,质地很特殊,似乎和刘武血衣上的火油布料子很像。
还有……墙壁。
墙壁上,有几道平行的抓痕。
那抓痕的位置……太高了!
不,不对,不是太高了,是太低了!
那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挣扎时能留下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