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不等他说完,立刻接话。
“伤在背上,死不了。”
“将军,账目里的玄机弯弯绕绕非比寻常。”
“说不定我能看出些你们军伍中人看不出的门道。”
“我只是动眼动脑又不用动手杀人。”
这不仅仅是为了查案。
他很清楚,他现在是漩涡的中心,躲在驿馆里养伤,看似安全,实则被动。
只有亲身入局,才能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陈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个文弱书生,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好。”
“但你全程不准动手,我会派人抬着你。”
“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他转身出门,片刻后,一辆外面看着普通,内里却铺着厚厚软垫的特制马车,已经停在了驿馆后门。
……
京都大营,神机营驻地。
数千名士兵正在操练,但却有无数道目光,悄悄地投向陈锋一行人。
陈锋一身玄色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两名鹰卫抬着一个特制的软榻,汤明镜趴在上面,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怪异的组合,引得沿途官兵纷纷侧目。
神机营主将孙振武,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早已带着一众军官在账房外等候。
他是永宁侯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此刻见到陈锋,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陈将军大驾光登,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锋连客套都懒得说,直接从怀中掏出女帝手谕,在他面前一晃。
“奉陛下旨意,彻查军械外流一案。”
“现需调阅神机营武备库,所有与丙叁编号相关的军械入库,出库,领用,核销原始账册,以及所有签押记录。”
“立刻!”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
孙振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干笑道:“陈将军,您也知道,这军中账目,繁杂如山,盘根错节。”
“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好找啊。”
“再者,这涉及军机,是不是……需要兵部下个正式行文才好?”
他在拖。
陈锋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孙振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