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只觉得一张无形而又黑暗的巨网,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收拢而来。
背后的伤口,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的寒意,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但他眼中的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更加锐利。
一瞬间,无数纷乱的线索在他脑中炸开,然后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拧在了一起。
西苑,那个被永宁侯府以试药为名,实则圈禁起来的皇家别院。
紫土,那个从李维尸体上找到的,独属于西苑的诡异泥土。
童尸,那个在黑虎作坊附近发现的,被抽干了血液的孩子。
现在,又一具。
还是在西苑,死状类似。
这不是两条线,这是一条线!
刺杀案和童尸案,从根上就是连在一起的!
他猛地抬头,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看向陈锋:“死状类似?”
“具体是哪里类似?是不是……也被抽干了血?”
陈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点了点头:“王毅的人说,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面色惨白,和上一个……一模一样。”
“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西苑外围的一处废弃花圃里。”
“花圃……”
汤明镜喃喃自语,眼中精光一闪,“将军,永宁侯要杀我,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我查到了李维和黑虎作坊。”
“我可能……无意中一头撞进了他更深,更黑的秘密里。”
“一个藏在西苑,比走私军械,刺杀朝廷命官还要肮脏的秘密!”
陈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骨节捏得发白。
他是个军人,见惯了生死,但虐杀孩童这种事,触及了他心底的底线。
“这个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将军,”汤明镜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神机营的账必须查,但西苑那边,我们更不能放过!”
“两案并查,立刻封锁现场!”
“我明白。”
陈锋断然道,“我马上派一队鹰卫过去,接管现场配合京兆府彻底勘察!”
汤明镜摇了摇头,“我要亲自去看看。”
“不行!”
“胡闹!”
陈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的伤有多重自己不清楚吗?”
“刀口离你的心脉不过寸许!”